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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

    “是。”

    “好,”晏朝点点头,又走几步,转身神色郑重对他道,“你现在带着人去搜寻东宫及附近宫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如发现异常即刻回禀。宫中丢了个太监,你多留意。”

    自然,成安不在宫内她心知肚明。宫内暂时没传出什么动静,那便是邱淙还没得到消息。

    只是令旨毕竟是她下的,东宫此刻是该有些动静。

    十五心底突的一跳,竟不禁有些紧张,他这还是头一次单独接太子的命令。克制着心底的激动,行礼领命退下.

    兰怀恩并未在宫内浪费太多时间。象征性在司礼监搜寻一圈后,随意抓了成安的手下,“问”出成安不在宫内,便叫程泰带着人先去宫外搜人了。

    计维贤看他行事看似荒唐,却像是早有预谋,一时竟有些犹豫不定。

    以前类似的事兰怀恩并没少干。计维贤知道皇帝那里他一向有话说,只问了一句:“敢问督公,东宫何时下的令旨?”

    他仅平平淡淡这一句,却犀利得很。纵是到了皇帝那里回禀,他这句也照样敢原话说。

    简单几个字顿时已将东宫和东厂绑在了一起,令人不由得便要多想。更不必说皇帝对此更为忌讳。

    兰怀恩歪头看他,颇为疑惑:“太子听闻成安失踪,心系陛下安危,已遣人去叫了邱淙,计秉笔虽说今晚不当值,也不该全然不知?”

    计维贤面色一凝。

    兰怀恩刻意瞒了他,现在颠倒黑白倒是他的失责了。思及成安,太子与兰怀恩现在都盯着他,很难说两人之间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没有证据。

    眼看兰怀恩已叫人牵了马,那架势令他心底登时一激。这目的是很明确了,他惊住,纵他在御前侍候数十年,自认为可游刃有余,一时却仍对他难以置信。

    ——他当真敢直接对上信王么。

    若失手,便相当于同皇帝对着干了。兰怀恩堂堂东厂厂公,究竟图什么?

    兰怀恩却不理会他的心绪,翻身上马——于宫禁中特赦可纵马者可不多,从前的韩豫算一个,再就是现在的兰怀恩,连邱淙也不敢太过放肆。

    夜色里和暖了几天的春风,忽然凌厉起来,扯得计维贤双鬓生疼。他后退一步,压下心底的惴惴不安,正要原路回去,身后忽然出现两个太监。

    他认出来是兰怀恩身边的人,脸色当即一沉,冷声问:“怎么,咱家可不是犯人,还想抓我不成?”

    兰怀恩最近可是愈发嚣张了。

    一人面无表情地回道:“ 公公恕罪。督公交代了,成太监失踪与您有关,在人找到之前,您安分些对谁都好。还请公公回房歇息。”

    计维贤皱眉,冷哼一声,终还是甩袖离去.

    兰怀恩出宫后已过了宵禁时分。不过东厂的人行事一向嚣张,又有太子令旨在前,巡捕略问了几句,未多阻挡便放行了。

    京中东厂的人不少,仍是简单问了各处暗守的太监,一声不发地向信王府方向进发。

    他已预备好找借口进王府时,忽然就出了意外。

    “督公,那条巷子里闪过去一个黑影!您看是不是那名潜逃的太监?”

    忽然叫起来的是兵马司巡捕的捕头,他眼尖,一瞧见有异常,先急声喊道。

    兰怀恩略略眯眼,当即派人过去。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人并不是成安。

    一转身,那捕头也没了身影。

    调虎离山!

    他眸子一冷,正要问程泰,远处已有番子前来禀报:“督公,邱大人已经动身。但宫中有旨,命督公即刻回宫! ”

    兰怀恩执剑的手一紧,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他。半晌迈步上前,淡淡道:“知晓了。马借我一用。”

    番子应声下马,身形未定,眼前已是寒光一闪。他下意识要还手,却不料腹背受敌,一剑当胸穿过,至死不曾明白如何丢的性命。

    程泰才来,看到这一幕变了脸色。见他下马,迎上去问:“督公……”

    兰怀恩眸中冷光未散,从怀中掏出巾帕随意一拭刃上血迹。

    “信王府守好了?”

    “是。但府内此刻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督公,我们要冲进去吗?”

    “不必。成安或许已经不在信王府了。但他身受重伤,又是宵禁时分离开的,应当跑不远,四处仔细搜查就是。”他将剑收回鞘中,脸色在疏淡月色下愈显清寒。

    这么严密的消息,究竟是怎么走漏的呢。

    程泰心下倒是先松了口气,应了声是,却又听他道:“信王府这边先不松懈,成安只要没死,哪都可能去。”

    “那督公,如果他死了呢……”

    “既然求到信王府了,不到万不得已,信王不会让他有事。先搜着罢,务必在锦衣卫赶到之前找到他。”

    皇帝要他现在回去,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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