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唇问道:“慕瑧,这么狠心?”
席慕瑧收敛了身上的暴戾气息,冷静了几秒钟,“你之前说的对,的确不该惯着”。
“……”。
顿了顿,联想到席慕城刚才的话,他又补充道,“是该用特殊手段教育教育了”。
泽宣扬起微笑,宠溺地抚摸了下南宫阙的脑袋:“教育也要适度,真吓坏了,可是会得不偿失”。
南宫阙听的一阵窝火,移开脑袋,这两人不愧是好朋友,都是披着狼皮的羊。
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站起身道:“席先生,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泽宣拉住他的手腕,挑了下眉:“午餐时间了,吃完午餐我送你去公司?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宫阙不给面子地抽出手,“不用了,我回公司再吃”。
对面的席慕瑧清淡一笑:“今天的事,让南宫先生看笑话了,既然有事要忙,我也不多做挽留了,以后有空再聚”。
“好”。
南宫阙礼貌性地应着,一秒没停留地朝着客厅门口走去。
泽宣也站起了身,席慕瑧看他一眼,“怎么?你也着急走?”
他莞尔一笑,“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时刻看着才能安心”。
…………
席慕城在保镖的引路下,来到了暗房。
他一进去,保镖就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他之前听过暗房的存在,但是从来没进来看过。
席慕瑧从不让他插手脏事。
暗房面积不大,房间内没有任何光源,也没有任何家具,空空荡荡。
只有在审讯时,才会有人提着一盏灯走进来。
在这里面呆着不会上刑,目的只是为了让人日复一日地呆在幽闭黑暗的环境中,没有任何人和你说话,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席慕城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头埋的很低,小声啜泣着。
他6岁时,那个时候席家夫妇刚过世不久,家族的每一位长老都想争夺家主的位置。
可席慕瑧虽然才十三岁,手段却厉害,将家主之位牢牢紧握在手中。
家族的三长老,也就是兄弟两人的三叔,不甘心家主之位由一个十三岁的青少年继承,便筹谋绑走了席慕城,将他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木箱子里。
一关就是三天,滴水未进。
后面也是三长老主动把他放出来的。
出来之后,他才知道,三长老用他威胁席慕瑧交出家主印,席慕瑧没有妥协,反而是采取同样的手段,绑了三长老的五个小孩。
三长老不得不放了他,可席慕瑧却没有善罢甘休,他被关了三天,席慕瑧就杀了三长老的三个小孩,只放了两个回去。
家族的其他长老,见识到席慕瑧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从此再也不敢争权。
那三天被关在木箱里面的经历,给席慕城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已经到了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晚上也要吃药辅助睡眠。
那段时间,他每天食欲都很差,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极剧烈地消瘦,变得瘦骨嶙峋。
后来是席慕瑧每天精心照顾他,哄吃,哄睡,乐此不疲地陪着他玩,他才逐渐好转,放下了阴影。
也是因为这一次的经历,长大后,他才会选修心理学。
席慕城边哭边回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席慕瑧对他有多好,他心里很清楚。
虽然之前他时常不满没有自由,没有朋友,但他也归咎于,席慕瑧是因为经历了他六岁那年的绑架,所以才会把他看的很紧。
这边,席慕瑧坐在客厅,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盯着屏幕中的监控视频,看着席慕城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哭。
他心里痛极了,一只手死死地捶在胸口,一拳又一拳狠狠砸着。
他这颗心脏,坏的彻底,时不时就痛彻心扉。
他内心挣扎了无数次,想要暴露自己的心意,可他害怕席慕城会崩溃,会无法接受。
辛辣的酒液一杯杯灌入喉咙。
“少爷……小城在暗房待太久的话,会受不了了的”,封伯站在他身后,唉声叹气地提醒。
…………
夜晚,裹着黑色真丝睡袍的身躯散发着占有和病态气息……
席慕瑧站在暗房里,烛火勾勒出他深俊的面容———
他垂眸看着屈膝坐在角落,头靠着墙熟睡的少年,席慕城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挂着泪痕,呼吸均匀。
他就那样站着,一站便是许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