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
他抬眼望来,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执行官。”
陆念安脚步微顿,将带来的长刀和棍子靠墙放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只是站在原地,隔着观察窗和他对视:“看来你准备好今天要说的消息了?”
谢逢渊抬起头安静地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拽住衣角,喉结轻微滚动:“这取决于你。”
他尽量保持平静:“今天,会多留一会儿吗?”
“这取决于你。”陆念安将谢逢渊的话还给他。
她拉开椅子坐下,感觉椅子比往日沉重不少,她平淡地注视着谢逢渊:“得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我付出时间。”
“昨天说到老师。”谢逢渊认真的注视着陆念安,“在这里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们对于灾祸的起名方式。”
“我是湮灭,制造热的是太阳,制造冰的是月亮。”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它们的老师应该被取名为……”
“神明。”
陆念安的手指在记录本的边缘无意识地收紧。
谢逢渊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神明。
这个词背后的含义太过于沉重,3S级灾祸的老师是“神明”?
陆念安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个消息。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意思紧绷:“‘神明’?什么意思?说清楚。”
谢逢渊看着她骤然紧张起来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又很快压下去。
他的语气带着装出来的怯懦:“嗯……这算是额外的消息了。”
他鎏金色的眸子流转着微妙的光泽:“执行官,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明天……能给我带一朵红色的花吗?”
“谢逢渊!”陆念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怒火在她严重燃烧,被戏弄的感觉让她胸口发闷:“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你的消遣吗?”
面对陆念安的怒气,谢逢渊的反应反而很平淡。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牢牢锁着她。
“何必生气呢?执行官。这个消息的分量,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他的声音轻缓,“目前,除了我,你们应该没有别的消息来源了吧。”
陆念安脸色骤变。
他顿了顿,继续慢条斯理解释:“你可以不接受。当然,这意味着你们可能会失去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源。”
陆念安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理智和愤怒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是的,谢逢渊说的没错,‘神明’这个词是她第一次听说,异能局系统里并不存在这个代号的灾祸。
这个灾祸可能被记载,谢逢渊不知道它真正的代号。
但是,如果老师真的有‘神明’的力量。
陆念安想不出局里有那个灾祸的代号重量能与‘神明’抗衡。
也就是说,这个灾祸要么是全新灾祸,要么是被严重低估的灾祸。
谢逢渊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突破口。
可是……向他妥协?满足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陆念安死死盯着谢逢渊,试图从他那双非人的眼眸里找出算计或嘲弄的痕迹。
但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辜,仿佛提出用一朵花换取惊天秘密是再合理不过的交易。
僵持在空气中蔓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陆念安的指尖不自觉绷紧。
‘神明’这个词一旦上报,必将引发总局最高级别的震动。
一朵花和可能拯救无数人性命的情报,这个选择题,她没有第二个选项。
良久,陆念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一朵红色的花是吧?我答应你。”
谢逢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他立刻得寸进尺,声音放得更软:“那么,按照约定,为了后续的消息,你今天也要多留一会儿,这是昨天说好的。”
陆念安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她重新坐下,动作僵硬:“好吧,那你还有要提供的消息吗?”
然而谢逢渊却不再提任何消息,甚至不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陆念安身上。
那眼神……陆念安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有一种刻意模仿出来的、笨拙的痴迷,还有一种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般的可怜兮兮。
他就这样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种眼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