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跳,迅速关上门后才接通。
“喂,爸,妈——”她声音扬得轻快,同时勾起脚甩掉鞋子,赤脚走进客厅。
“安安,吃饭了没?”陆母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正准备吃大餐呢!”陆念安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那管晚餐营养液,手指用力一掰,“噗”地一声轻响,盖子开了。
“要好好吃饭啊。”陆母关心。
陆父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你就听她吹,指不定又是喝那没滋没味的营养液对付一餐。”
“哪有!妈你管管爸!”陆念安撒娇。
一家人又嬉笑了一阵,陆父从陆母手中接过手机。
“我们刚才复查,医生说情况稳定,身体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你打回来的钱我们都收到了,你自己多留点,别太省,我们在家花不了什么。”陆父关切。
陆念安喝了两口营养液,有点食不知味,捏着营养液管子的手指也紧了紧,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
“知道啦,我工资高嘛,你们放心用。”她努力让声音变得轻松,“再说了,临江市消费低,我根本花不完。”
又听父母絮絮叨叨叮嘱了好几句,她才挂了电话。
通讯结束的微光暗下去,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她将营养液管子扔进回收口,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变黑,一丝星光也无。
就像十五年前那天。
“唉……”陆念安吐出一口浊气。
十五年前,3S级灾祸风登陆她的家乡临江市。
三十七分钟的时间,造成七十四万人死亡,五百六十二万人受伤,并造成不可估计的经济损失。
幸存之后,父母带着她仓皇逃离临江市。
可那场灾难的阴影如附骨之疽,不仅留在了记忆里,更化作了父母身上需要持续治疗、耗资巨大的“异能病”。
也因人才在灾祸的侵袭下死亡,世界的科技树就此长歪。
而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那份对父母用“高薪”、“安全”粉饰过的工作,回到了这片土地。
陆念安洗漱、换完纱布后,便早早上了床。
身体的疲惫将她拖入睡眠。
“……诸位执行官,这是我们的时代!世界需要你们!用我们的汗水、能力与勇气,去捍卫一个属于全体人类的光明未来!”
纪明镜局长激昂的声音在礼堂回荡。
忽地一阵狂风袭来,礼堂的玻璃应声碎裂,玻璃碎片如雨纷飞。
惊叫声中,不少人被卷上半空。
陆念安死死抓住墙面的浮雕,整个人紧贴地面。
待风势稍缓,她一个翻滚想躲向石柱后方,却猛地感到失重——睁开眼,发现自己连人带被摔在了地板上。
“原来是梦啊……”陆念安揉了揉眼睛。
她扒着床沿蛄蛹回床上,还没睡下就又听到了闹钟的声音。
她烦躁地做起来,揉了揉头发:“又要上班了。”
一出门,陆念安就感觉不对劲。
“怎么这么热!”陆念安大呼受不了,“都这么多年了,天气预报的技术还一点都不变吗!”
吐槽归吐槽,陆念安还是紧赶慢赶赶上飞车前往海滨管理局。
刚一落地,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如炮弹一眼猛冲过来,结结实实地环抱住她。
“陆!念!安!你竟然来这么迟!害得我等这么久!”苏见微的声音在陆念安耳边炸开,结实的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哎哟,大小姐,轻点轻点。”陆念安轻拍苏见微的手臂,“我这也不是没迟到嘛,这是上班的哲学。”
苏见微松开她,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审视着陆念安。
陆念安也摊开手让苏见微审视。
苏见微眼里透出一丝嫌弃:“怎么就几个月不见,你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拍了拍陆念安没受伤的脸颊。
“还这么一板一眼。”
她又拍了拍陆念安的肩膀。
“最重要的是!”苏见微咬牙切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双手掐住陆念安腰身,捏住痒痒肉。
被拿捏住痒痒肉的陆念安身体七扭八扭。
“错了错了……哈哈哈……微微……哈哈哈……大小姐松手松手……哈哈哈……”
陆念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打闹过后,陆念安才想起来关键的问题。
“微微,你是几组啊?”
“一组的。”苏见微将头发勾至耳后,“你不是吗?”
“我三组啊!”陆念安吐槽,“难怪你指名我带,合着是以为我在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