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念安即将被饿死前,陈慎终于恢复意识。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随后猛地睁开双眼坐起……头撞治疗仓门上。
“砰——”
陆念安转蹲为站,看着陈慎通红的脑门,毫不客气嘲笑:“哈哈哈,王大师你也太逊了。”
陈慎气得耳朵都红了:“陆!念!安!”
隔着一层治疗仓门,陈慎的生气都不真切。
陆念安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陈慎的神色也慢慢变得无奈。
他躺在治疗仓内,等着陆念安笑完。
好一会儿,陆念安的笑声才慢慢消减。
她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后,才帮陈慎打开医疗仓门。
陈慎这才得以坐起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什么时候了?”
“该你请吃饭的时间了。”陆念安伸出手把陈慎搀扶出来。
陈慎翻了个白眼:“别贫。”
“真的!”陆念安振振有词。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的肚子也配合着发出“咕噜咕噜”的肠鸣声。
陈慎看着陆念安的肚子。
陆念安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自豪地挺起肚子。
陈慎伸手扶额:“走吧。”
两人走到医院前台,陈慎想去结账,但陆念安勾住他的脖子:“我结过了。”
陈慎有点发蒙,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两人都走出医院一条街了,陈慎才惊异:“我还能从你这只铁公鸡身上拔毛!?”
他声音中的难以置信陆念安全部接收到了。
陆念安不满:“我怎么就铁公鸡了?我等下还要吃回来的。”
陈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陆念安没有过多解释自己大方的原因。
今时不同往日。
两人说说笑笑,也没人想着打个飞车,纯走二十多分钟到了首都大饭店。
“哇——!”
陆念安的嘴长得大得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首都不愧是首都。
首都大饭店主体由无数块香槟金色的玻璃幕墙构成,楼顶是古典式的鎏金飞檐,向夜空傲然伸展。
金碧辉煌的样子闪瞎了老临江新安宁人。
陈慎挑了挑眉:“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现在可是优秀执行官了。”
他推着陆念安的脊背前行。
一路上许多服务员向两人行礼。
陆念安也恢复了自主行动能力。
在这种地方被陈慎推着走实在太丢分。
陆念安整理了一下衣领,双手交叉在背后提着武器箱。
这武器箱的样子让她实在无法低调。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是在这个时间来总局的各地优秀执行官。
一部分人避着她走,害怕她暴起伤人。
另一部分人又靠着她走,感觉挨着执行官安全感都上升不少。
陆念安全党没看见。
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包间。
一进包间,陆念安的眼睛又被黄金装饰晃头晕目眩。
“陈慎!你还说你不是狗大户!”陆念安想起之前的五人聚餐,就觉得被陈慎欺骗了感情。
天真的她那时还以为陈慎是个有点资产的中产阶级!
家学渊博没想到这么渊博!
陈慎难得听到陆念安正经地喊自己名字。
他不自在地干咳两声,在陆念安的视线中别开脸:“还吃不吃了!”
“吃!”陆念安咬牙切齿。
她勾了半本菜单给服务员。
服务员小声提醒:“可能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陆念安手握筷子调羹,“先做点快的上来!”
服务员还想再劝,就被陆念安“再说就先吃了你”的眼神逼退,只得无奈地抱着菜单出去。
只剩下两人的包间突然安静下来。
陆念安扭了扭身体,往后坐了一点,脚踩在椅子前杠上:“你喂个鸽子怎么把自己弄到灾祸嘴里去了。”
陈慎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到桌上。
他抽出纸巾擦拭桌面:“正常,异能局也会有疏漏。”
陆念安望着桌布被水洇湿的地方出神。
陈慎处理好桌布:“倒是你,怎么去首都广场了?”
“无聊,看人喂鸽子。”陆念安把手压在大腿下。
陈慎余光注意到陆念安的举动,无声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抓我去吃饭的。”
“怎么可能!”陆念安扯出一只手握拳砸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