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好久没有听到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陆念安轻垂眼皮。
陌生执行官也是茫然:“我不知道,闻人局长只让我来找您。”
“好的,麻烦了。”陆念安抬手对陌生执行官行礼。
陌生执行官连忙抬手回礼。
两人在谢逢渊囚室外分别后,陆念安径直走向闻人局长办公室。
闻人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陆念安将门推开,伸手敲了三下门。
闻人局长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经过百叶窗的切割洒在地面上。
闻人局长坐在光影交界处,手持金属笔对文件进行修改。
她抬眼看陆念安的动作被阳光衬得都显得缓慢而沉重。
陆念安看着她的模样,和之前并无太大变化。
“坐。”
闻人局长用笔指了一张椅子,她在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合上笔盖。
金属笔盖和笔身发出“哒”的轻响。
陆念安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一张椅子上。
闻人局长见陆念安落座后,将笔放在桌上,她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叠在腹部,一个充满防御与权威的姿势。
“陆念安执行官,关于总局的优秀执行官,你还记得吧。”
陆念安沉默点头。
闻人局长不在意陆念安的反应:“我刚刚收到总局的消息,本次海滨管理局只有一个名额。”
陆念安的猜想被印章,心中并不感到畅快。
果然如此。
陆念安心想,很符合纪明镜的行为。
她心中百转交集,但面上不显,等待闻人局长的后文。
闻人局长也停下了话语,她长久地注视着陆念安。
窗外一只飞鸟飞过,影子通过百叶窗投在地面上。
闻人局长起身推开一扇小窗。
冬日凛冽的气息涌入室内。
闻人局长背对着陆念安,声音不疾不徐响起:“在系统里,你的积分突然增长,而且缺少具体明细。”
她回过身,缓步走到陆念安身边。
那双布满皱纹、记录着无数权术与秘密的手,搭上了陆念安的肩膀。
粗糙的手掌像砂纸一样,缓慢地磨过陆念安颈侧最脆弱的皮肤,带来一种混合着威胁与亲昵的诡异触感。
闻人局长绕到陆念安的身后,手还搭在她的脖子上。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陆念安的耳廓:“不要辜负纪局长的厚望。”
她伸手替陆念安理了理领子。
陆念安的思绪飞速流转。
这么近的距离,她不用异能力也能解决掉敌人。
陆念安震惊于自己暴力的想法,一时间差点忘记观察闻人局长的动态。
她挺直脊背等待闻人局长回到她的座位上。
闻人局长的背影却在她的视角中慢慢老去,此时在陆念安眼中,闻人局长与其说像权利机器,不如说更像家中老人。
陆念安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初来海滨管理局时那份足以改变命运的高薪。
想起了闻人临毫无保留的指导……
这些帮助是真实的,但它们背后缠绕的丝线,也正将她拖入纪明镜的网中。
恩情与利用,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
而闻人局长和她,都是纪明镜手下的两个棋子罢了。
陆念安已经想清楚了。
等到闻人局长坐回位置上,陆念安才开口:“感谢局里过去的培养。”
闻人局长捏住金属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抬眼看向陆念安:“看来你接受自己了?凶兽。”
“凶兽”一词将陆念安的记忆带回那个晦暗不明的走廊。
原来自己真的是兽。
陆念安心中苦笑。
但摆在明面上的表情却是冷静地“嗯”了一声。
闻人局长听后,身形松了下来,好似放下了担子:“那你去找小临吧,既然觉醒了,那钥匙还是你自己拿着好。”
钥匙?
陆念安疑惑。
但关于她最坏的结果都已经发生,钥匙的真相她可以暂放。
此刻她的内心还有一个疑惑。
陆念安想起了从秦不语身上掉落“山岳管理局”标签的空罐子,直言不讳:“局长,秦不语师姐在培训前喝的药剂是?”
听到“秦不语”三个字,闻人局长合上了眼睛假寐。
仿佛这样就能让陆念安知难而退。
陆念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闻人局长没听到陆念安离去的脚步声也不肯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