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陆念安蜷在柔软的枕头堆里,下巴轻轻抵着抱枕,手中拿着手机支在眼前。
手机屏幕上是陆父陆母久违地挤在一起的画面。
陆母的脸往屏幕前凑了凑:“医生最近说我的情况稳定不少。”
陆母一笑,眼角笑纹舒展开。
陆念安也跟着笑起来:“那爸你呢?”
她的视线转移到陆父身上。
陆父哼了一声:“我当然没什么……哎呦。”
陆母突然掐了一把陆父的腰间肉,转头对着陆念安开始数落陆父:“你爸这人,特能撑,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医生的头号头疼对象。”
陆念安笑容一滞,笑眯的眼睛偷偷打量陆父陆母,见他们没有异样才继续笑。
也是,真有问题也不会这么大咧咧说出来。
“安安,你晚上睡觉还是短袖短裤吗?”陆母的关切如期而至,“要做好保暖啊,小心你的关节。”
“我有好好保暖的。”陆念安把镜头往下挪了挪,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长袖长裤,“我最近可养生了。”
陆父哈哈大笑:“你信她?等下挂了电话就换掉了。”
“爸!”陆念安带了一丝被看穿的羞恼,扭捏一瞬,“我才不会这样呢……”
三人都笑了起来。
三人又闲聊一会儿,聊到隔壁床的趣事,聊到安宁州已经开始下雪,陆念安羡慕得不行,临江市偶尔的太阳还毒得很。
陆父最后问陆念安工作如何,陆念安仔细一回想,这一个多月相当轻松。
“轻松啊,都没什么工作量。”陆念安把脸埋进抱枕里悄悄打个哈欠后露出两只眼睛。
“你要主动一点……”爸爸声音浑厚带着笑意,“不过我们家安安最棒了。”
陆念安鼻头酸涩。
夜渐渐深了。
陆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行了,不跟你聊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早点睡。”
“你们也早点休息。”陆念安打起精神,“那我先挂了?”
陆父挥挥手:“挂吧挂吧,门窗关好。”
陆母最后又补了一句:“睡觉手机别放太近,小心你又拿起来玩睡不着。”
“不会的啦!”
“知道啦,晚安。”
“安安晚安。”
屏幕暗下去,陆念安的神色逐渐冷淡,她站起来在窗户前冷静了一会儿,感受到衣服在皮肤上的摩擦,还是没忍住换了短袖短裤。
“我是短袖短裤睡衣派的。”陆念安一边换一边安慰自己,“爸妈是长袖长裤睡衣派的,不能理解也正常。”
陆念安换完衣服就缩进被子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眠质量一般。
陆念安起床后,耳朵好似还能听见狂风在耳边引起的耳鸣。
她拍了拍耳朵:“难道风的影响这么大?”
陆念安也没在意,迅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去上班。
新的一天,囚室中的谢逢渊还是保持着安分。
倏地,谢逢渊皱起眉。
“怎么了?”陆念安放下武器箱,倒在椅子上。
谢逢渊摇头,但看着陆念安的眼睛带上探究:“在你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陆念安拉起衣领闻了闻,洗衣液和阳光的清香。
“不是这个。”
陆念安依言闻了闻手,武器箱的金属味。
“也不是这个。”
陆念安狐疑地把头发鞭子闻了闻,草莓味洗发水甜腻的味道。
“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陆念安手搭上平台,语气带着威胁。
谢逢渊眯起眼睛探究:“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灾祸气息……”
他抬眼想了想,不记得是哪个灾祸:“不记得是谁了,要我帮你解决吗?”
“那有危险吗?”陆念安先不回应谢逢渊。
谢逢渊再度摇头:“没闻到攻击性。”
“那就我自己解决。”陆念安拍板决定,“可能是路上碰到的灾祸,我明天多注意注意。”
谢逢渊不置可否,他的手掌摸上脖颈。
脖颈处的血管跳动似乎比往常更快一点。
谢逢渊将此全归在陆念安要休假上:“你不是刚回来?又要休假?”
陆念安没反应过来谢逢渊的“刚回来”,好半晌,她才想起武力竞赛,对谢逢渊的时间观念感到无语。
陆念安瞪着死鱼眼:“那都是一个多月快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谢逢渊平淡地“哦”了一声:“那也不久。”
“是的,所以我这次离开也不久。”陆念安借坡下驴,“你老实呆着,雷代表会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