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安只能在心中给纪明镜形象拼图增加了一块。
她认真地对藤蔓和凶猴进行巡查后来到了谢逢渊的房间前面。
走廊上的监控竟然都毁坏了。
这些监控的走线都是在墙体里面,一时半会儿很难修理。
但陆念安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修好。
就像是有人刻意让她可以和谢逢渊说话。
‘会是纪明镜吗?’
这个念头在陆念安脑中一闪而过。
她推开门,看到谢逢渊趴在平台上。
“怎么了?后悔了?”陆念安将武器箱放下,“这下知道越狱的厉害了吧。”
谢逢渊抬头凝视着陆念安。
那种久违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又回来了。
“真后悔了?”陆念安坐下调侃。
谢逢渊闭上了眼睛摇头。
“那你为什么越狱?”陆念安靠在椅背上,“我还上了局内法庭,差点就直接辞职‘告老还乡’了。”
谢逢渊眼睛微微睁大,脸一下子靠近观察窗:“不要!”
说完他自己吓了一跳。
陆念安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好不正常。”陆念安感慨。
哪知谢逢渊又哭了。
陆念安有点好笑:“你怎么又哭了?我发现自从你第一次哭之后就很经常哭。”
谢逢渊背过身去。
陆念安突然有一种生气猫咪的既视感。
“我以为你也要走了……”好一会儿,一句极轻的话飘出。
陆念安没有搭话。
“你的气息完全消失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是不是我每个亲近的人都会离开?”
陆念安对于谢逢渊所说的“亲近的人”有点想法。
纪明镜。
陆念安看着谢逢渊的背影,他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或许是他说的纪明镜的背叛给他带来了PTSD?还是分离焦虑?’陆念安猜测,‘可能还有社交功能缺失?回避型人格障碍?这个灾祸还挺时髦的,不过灾祸会得这些病吗?他又不是人……’
但这个想法还是给陆念安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谢逢渊比起灾祸,更像是生病的人。
这个念头让陆念安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以为我可以信任老师,结果老师用刀刃刺进了我的心脏,我就变得奇怪了……”谢逢渊克制着自己进行阐述,手掌不自觉抚摸上心脏。
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天,我感受不到你的气息,我害怕,我就……出来了。”谢逢渊转头看着陆念安,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认真地与陆念安对视,“我知道我出去会惹你生气,所以我去了训练场。”
“那里都是你的气息。”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谢逢渊真的很像人。
陆念安仔细地观察他。
他很多行为,因为他像人,因为他的老师是结果导向的纪明镜,一下子都能解释通了。
害怕分离,所以控制她、“制作娃娃”、模仿她的好友……
害怕分离,所以在感受不到她的时候,直接越狱,确认她的存在。
这些举动都能直接达成他的目的。
谢逢渊是纪明镜带出来的又一个“结果导向”。
陆念安感到呼吸有点沉重。
但作为一名优秀的执行官,陆念安很快调整好了呼吸:“感受我的气息?”
“嗯。”谢逢渊敛下眸子,不肯继续说。
“哦。”陆念安干巴巴回复,“你不说的话,那今天早上就结束?”
谢逢渊神情有一瞬间慌张,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身上不由自主冒出了一丝黑气,从缝隙中流了出去抓住了陆念安的手腕。
陆念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黑气在她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她抬头看着四组升级后的设备。
谢逢渊他只要想,就还能越狱。
陆念安的头脑清晰无比。
谢逢渊这才反应过来将黑气收了回去,重新坐好:“我只是,确认你的存在。”
“念安,你有你的家人、朋友……”
“但我……”谢逢渊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
“但我自离开老师之后,只有你。”他的金眸中充满着认真。
陆念安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沉重。
她不敢回应。
空气都因谢逢渊的发言凝滞了几秒。
陆念安没有立刻厉声斥责,也没有拉开距离,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她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
有人将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