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闻人临身上。
闻人临在众多视线中缓缓点头。
陆念安给出的这个理由中的时间差和第三方抵达都是不容置喙的关键因素。
没有人能指责闻人临的到达是错误。
也没有人能指责陆念安在几秒钟之内没能束缚住谢逢渊是错误。
阴鸷的男声跌坐回位置上。
他身边的一个人和他耳语了几句,那个阴鸷的男声带着坏笑,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带着一丝窥探的恶意:“我们在调取的模糊监控中看到,在你们肢体接触的某个瞬间,2S级灾祸的姿态……看起来更像是抱住了你。对此,你作何解释?”
他身边的一个执行官用设备对画面进行了投影。
这个画面真像情侣间的拥抱。
空气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陆念安顿了顿,这和她准备的剧本不一样。
她难得卡壳了一瞬,但是她对于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虽然这种氛围还是让她感到了不适应:“正如刚刚所述……”
她刚开口,那个阴鸷的男声就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桌子发出的“咚”回荡在法庭中。
陆念安的话语微妙地顿住,直到那刺耳的回音在穹顶下消散,她才再度开口:“在黑暗中我对训练场进行了搜索,在我以为他不在的时候,我微微放松了警惕。”
“正当此时,他对我发起了攻击,击中了我的胃部,造成了我在剧痛之下的短暂失神。”
“随后,他想扭断我的脖颈,确认我完全死亡,但是我反应过来了。”
“我立刻对他进行反击,我用膝盖踢了他○○。”
陆念安很坦然说出:“人型的灾祸都有的缺点。”
台上的人皱起了眉头,向周围的人确认是否有这种情况。
陆念安不管他们的想法:“我使了七八成力气吧,他因为剧烈的疼痛失去了意识,而我因为胃部受到冲击,再加上刚刚用力过度,有点脱力抽筋了。”
“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我才拿起刀敲他后脖颈补刀了一下,确保他真的晕了,整个过程,从遇袭到控制,不超过一分钟,后来闻人临负责人就带队来了。”
说着说着,陆念安装起了无辜:“难道我应该直接杀了他吗?但是局里明确规定了对于高价值灾祸,应以控制为优先,局里的2S级灾祸不多吧。”
“我认为我的处置方式,完全没问题。”
死一样的沉寂混合着尴尬在法庭上扩散开。
闻人临看着陆念安,绷不住笑了一下。
陆念安转头看去,闻人临已经收好了神色。
她身后的笑面虎一副“见了鬼”的神色,而白眼瞪则为陆念安的粗暴瞠目结舌,并夹紧了双腿。
有一个女声咳嗽了两声,好像想要岔开这个话题缓解气氛:“陆念安执行官你为什么一直带着口罩呢?”
陆念安下意识捏了捏金属鼻条:“前几天感冒了,怕传染。这一点可以找我前几天……呃我忘记是哪一天的教官了,总之想知道可以都问一遍。”
那个女生嗯了一声:“天气冷了,要多注意身体。”
这句话一出并没有缓和庭内的氛围,反而把气氛带进了奇怪的氛围。
“你……”周围的人低声问那个女生。
女生摸了摸耳机,冲着同伴比了个“7”的手势。
同伴不再说话。
“7”和“纪”读音相似。
而那个提出质疑的阴鸷的男声脸色一阵青白,似乎被陆念安简单粗暴的“制敌策略”噎得说不出话,又像是为自己的兄弟的悲悼。
一阵轻微的骚动后。
那个阴鸷的男声似乎抓住了新的把柄,立刻尖锐地追问:“好,就算你快速制服了他!既然战斗结束,为何不立刻按下紧急通讯器警报,而是等待闻人临小队抵达?这中间的延迟,你作何解释?”
“况且……”他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明明可以在进入训练场之前开灯,一旦开灯,灾祸就无处遁形,你又为什么不开?”
终于问了。
陆念安微微侧头,仿佛在回忆当时的细节,语气平稳:“训练场当时一片漆黑,我之前的训练都在白天,不需要开灯,也不熟悉夜间环境,我找不到训练场的灯在哪里。”
陆念安先回答了他后一个问题,对于前一个问题,陆念安更是觉得这个人无理取闹:“我又不是神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注意你的措辞。”
陆念安这才想起来,现在有个灾祸的代号为“神明”。
还是她上报的。
陆念安不觉得有什么避讳的必要,但她选择尊重。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我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