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忠动作僵硬地点头。
进了玄关,鞋子被脱下,随着关门声响起,山口忠手上提着的背包和雨伞应声而落。
他被压在了门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进指缝,再牢牢摁住。双手被架在脑袋两侧动弹不得。
没有丝毫预兆,牙关被撬开,口腔被侵入了柔软湿滑的舌头,瑟缩的舌尖被触碰额度瞬间,山口忠头皮发麻。
好像唇舌相交的不是舌头而是战栗的灵魂。
肺部的空气不断被掠夺,吞咽不及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
注意到山口给出的反应逐渐迟缓,月岛萤抬头,给了对方喘息的空间。
山口忠大口大口喘气,身体支撑不住从门上滑落,坐在了地板上。
他靠着门板,被亲到大脑缺氧,双手仍然被固定在原地。
在梦中他不是没有梦到被亲,现实里的亲吻和轻飘飘的梦里画面完全不一样。
身体压下来的重量,呼吸喷洒在侧脸的触感真实的要命。
“阿月,不是梦吗?”山口忠神色茫然地仰头,湿润的瞳孔看向他最喜欢的阿月。
月岛萤镜片下的眼眸一片暗沉,他蹲下,轻轻凑近,带着不走心的欺骗低喃,“再亲一次就知道了。”
唇瓣落在山口蠕动着的嘴角处,轻如羽毛。
山口忠悄悄缩了缩脖子,却抵挡不住亲吻阿月的诱惑,又一次主动仰起头,闭上眼睛。
等了很久却没等到,他疑惑地睁眼,就见近在咫尺的阿月对他笑。
然后额头一痛。
被曲指敲击的脑门留下一片红痕。
“现在知道是不是梦了?”月岛萤收回手,挑眉。
山口忠摸了摸额头,哑口无言。
他伸出指尖试探性触碰红肿的唇瓣,被舔咬的触感经久不散。
“感觉和梦里的不太一样……”
月岛萤拽起还在回味的山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梦里怎么亲的?”
第80章
“阿月脑袋上有长长的兔耳朵,亲过来的时候,耳朵会贴在脸上,毛茸茸的!”
山口忠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胳膊伸长,眼睛里的兴奋和欢乐满溢而出。
“还有小圆尾巴!梦里的阿月脾气也不好,摸一下尾巴就炸起来了!”
一大串说完后,才发现面前的阿月正抱臂,满是嫌弃地看着自己。
没有说明确的话,山口忠却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一遍。
“阿月!”
月岛萤下巴微抬,仍旧没有说话,只施施然伸出手在山口忠翘起的呆毛上,敷衍地拍了拍,然后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书包和雨伞。
以拖沓的步伐转身。
和山口梦里的自己吃醋这种事,他脑袋坏了才会有这一瞬间的想法。
“阿月阿月阿月……”
不出所料,刚走几步身后的人就已经追了上来,一连串的呼唤听的月岛萤耳朵疼,背过身的侧脸上却展露出柔和的神情。
卧室内只有山口忠一人,他盘腿坐在毯子上,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大麦茶。正后方就是阿月换下来的衬衫。
带着水汽的发丝在被他甩头后已经干的差不多,略微毛躁的深色发丝无规则翘起。
山口忠的脸上严肃,像是在思考一个关乎生命的大事。
眼神不断飘向浴室的方向,现在阿月正在里面冲澡,他有30分钟的独处时间。
也就是说,这是实行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的好机会!
时不我待,下定决心的山口忠豁然起身,大麦茶澄澈的波纹在杯子里荡漾。
缓慢又坚定的罪恶双手悄然落到刚被脱下的衬衫上,指尖似乎触碰到了阿月身上的余温。
山口忠表情僵硬,他眼睛一闭,单手捂住发烫的脸,“阿月,抱歉。”
触碰到衬衫的手彻底抓紧,在平整的洁白衬衫上留下几道褶皱。
山口忠背过身,脸颊不自觉蔓延出红色,眼前的衬衫越来越近,鼻尖紧挨上柔软的衣料。
浅淡的,属于阿月的气息一丝一缕缠绕在神经末梢,让人安心。
“明明是同款洗涤剂,阿月的闻起来却不一样……”山口忠口中呢喃,微阖起来的眼眸布满眷恋。
每一次和阿月并肩都能闻到的气息,原来是阿月的味道。
验证了这个事实后,山口忠正准备将衬衫放下,仔细把褶皱擦除营造出自己什么都没做的假象时,门开了。
“啊啊啊!阿月!!你怎么这么快!!!”
山口忠浑身一抖,做贼心虚般把手背在身后,变调了的称呼更显得怪异。
推门而入的月岛萤一身沐浴后的水汽,镜片后的眼睛微不可闻睁大。
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