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阿月,已经……咽下去了。”山口忠感受着嘴巴里怪异苦涩的味道,眉毛皱成一团。
“你脑子是被排球砸坏了?”月岛萤脸色一黑,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洗漱池走。
牙膏,牙刷,漱口水全在山口忠面前摆了一排。
他刚要说没事,略微红肿的嘴唇张开的那一刻,涂好牙膏的牙刷被塞进嘴里。
“要我帮你刷?”月岛萤斜眼看过去。
山口忠嘴里咬着牙刷连连摇头,怎么感觉阿月怪怪的?
刷牙的同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对方身上。
透过洗漱台的镜子,两眼对视的瞬间,山口忠立刻低头,耳根红了一片。
一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就无法直视阿月的脸了。
“山口,有那么喜欢我吗?”月岛萤背靠墙壁,侧着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洗刷口腔的山口忠。
山口忠刷牙的动作一顿,鼓起的半边脸颊一张嘴泡沫就会溢出来,他与镜面内的阿月对视,重重的点头。
从小憧憬的对象,救下他的英雄,别扭温柔却毒舌的阿月,最喜欢了。
直截了当的直球让月岛萤不自在的偏过头去躲避对方过于直率的眼眸,胸口跳动的心脏漏一半拍。
“阿月……难不成,你害羞了?”山口忠像是发现新大陆,眼神亮晶晶的转头。
唇瓣的泡沫滑落,成为白胡子要掉不掉黏在下巴上。
“哈?”月岛萤咋舌,“眼睛该去看看医生了。”
不耐烦的语调没让山口忠有半分退缩,他快速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口,擦干,噔噔噔转身来到月岛萤身边。
仰头凑近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长度。
没有拒绝,就是可以亲的意思。
山口忠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往月岛萤嘴上贴时,却亲到了手掌。
“刚吃过○液不准亲。”月岛萤单手将山口忠踮起的脚尖按下,身高压制下,他不低头任由山口怎么仰头都亲不到。
“阿月!”山口忠抓着对方的睡衣憋气,手心下是富有弹性的手臂肌肉,他张嘴立志证明自己嘴巴已经没有奇怪的味道。
月岛萤只是随着山口转的地方转头,捏声捏气的一声又一声阿月,像哼哼唧唧的小狗。
他捏住山口忠的耳垂轻轻拉扯,指腹揉弄着发烫的软肉,围着他要亲的人瞬间安静。
红晕从耳朵蔓延到整个脖子,大敞的衣领下,露出的胸膛泛着粉意。
“呵,山口,你红了一半。”月岛萤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目光在山口左边和右边的耳朵上来回转动。
左边被揉捏的酥麻发红,右边的耳垂也逃不过被欺负的命运。
山口忠的羞耻心全埋在了自我催眠中,他悄悄放开紧握阿月手臂的手,试图往后退开一些距离。
“因为阿月一直在摸啊。”他的声音浸润着水汽变得更加柔软。
“是吗?”月岛萤捧住山口忠的脸颊低头。
极具侵略感的五官不断在眼前放大,山口忠身体无措地后仰,目光落在阿月微微翘起的嘴角处一下又一下。
他感受着拂过脸颊的气息,眼睛自觉地闭起。
一时之间,空气无比的安静。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山口忠懵然地摸着自己泛红的脑门,刚还凑近仿佛要亲上来的人已经向后拉开了距离。
“笨蛋山口,该睡觉了。”月岛萤回头,嘴角勾起。
“阿月!”山口忠恼羞成怒,对着姿态潇洒单手插兜离开的月岛萤紧追不舍。
卧室内,地面上被铺好的床铺微微凌乱。
山口忠勤勤恳恳抚平被子上的两个小小坑,月岛萤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百无聊赖看着山口的胸口,与胸口往下连绵不断的腹部。
跪趴着整理床铺的动作让宽松的睡衣领子成了无用的装饰,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没有提醒山口露点的念头,只有视线随着麦色丝绸触感的胸膛若有若无移动。
终于把晚上要睡的床铺好的山口忠双腿盘起,将枕头拍蓬松,仔仔细细放好。
关大灯,打开小夜灯,钻进被子里一气呵成。
“阿月,晚安。”睡在地上床铺的山口忠向床上的月岛萤说。
双眼安稳闭上后,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床上平躺着的月岛萤仰头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耳边是山口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睁着眼完全无法入睡。
一闭眼眼前就是山口笑容满面的脸。
他侧过身,有着夜灯的照亮,床下山口安睡的容颜变得清晰可见。
现在他们完全是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可是,他在准备把地上的床铺收拾到橱窗的时候,山口以自己睡姿不好,会打扰他休息为借口干净利落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