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上钩
公廨这天夜里不知被谁放了把火,好在夜未深,当时他们都在县衙商议要事,发现浓烟后及时扑救,但许多文件材料,包括部分已签署的赔付合同存根已被烧毁。消息不胫而走,那些闹事的民众闻风而动,也将自己手中留存的合同副本也纷纷撕毁,单方面宣布违约。

    他们还没开始走合同,拆迁款尚未支付,征地移民的工作进程又回到原点,甚至更加棘手。

    霍宵晴也是这时突发奇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策略。

    “既然他们觉得不公平,那我们就把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

    “我们按区域为单位实行梯度签约奖励机制,把压力抛给他们。公示出去,以五日为限,第一个整体完成签约的片区享受最高档的补偿标准;第二个完成的标准次之;依此类推。超过期限仍未达成整体签约的片区,或者坚决不搬的,那就视为自动放弃优先补偿资格,后续将严格按照最初核定标准执行,且因该片区延迟可能影响整体库区规划,那未来在库区形态或基础设施建设上予以差异化考虑……”

    不过工程设计这块,只有他们水利内部的人知道。工程设计已定,库区范围不会轻易改变,所谓‘差异化考虑’更多是施加心理压力,就是吓吓他们罢了。

    不能一味的妥协,要恩威并施,不然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消息一出,各个村子内部开始激烈讨论,利益共同体促使他们必须快速达成一致。许多村镇为了争取最高补偿,村长、族老纷纷出面组织,村民争先恐后地到村祠或村长家办理签字画押,生怕落后于人。

    当然也有傲娇的村民不信邪放言:“大不了就不签,不搬了!看你们这水利怎么搞!”

    人算不如天算,好巧不巧,三天后桐城下了一场暴雨,沧江支流水位暴涨引发山洪,冲毁了几个村落周边的道路和部分临河房屋。虽无人员伤亡,但财产损失不小。

    自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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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缮房屋成本高昂,而水利工程的赔款是按面积计算,足以覆盖损失甚至有所结余。现实的教训摆在眼前,权衡之下,这几个村的村民态度迅速软化,很快也完成了集中签约。

    大部分片区的问题得以解决,但仍有少数地处偏远消息闭塞,需要人工通知和动员。黄滨作为征地移民部的负责人,还是只能亲自跑一趟。

    那些深山里的村落方言晦涩,需要协助沟通。于是黄滨找了杨婉兰和他一道,同行的还有杨慧竹。

    这段时日以来黄滨也成长了许多,以前沉默寡言,现如今和百姓周旋多了,竟然也磨练出了一些沟通技巧和话术。他语气虽仍算不上热络,但条理清晰,恩威并施,竟也颇能说服人。

    慕砚已经离开数月有余,音讯渐疏。没有这个安西王保驾护航,上头那些原本还心存忌惮的官员也渐渐就将霍宵晴视作纸老虎。张泉虽是桐城父母官,但在这江州府的官僚体系中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其上还有知府、同知、通判等层层上官。

    在这期间,涂中等人将渔业副产品经营得有声有色,虽单笔利润不高,但每月月底杨婉兰一核算,竟也有数百两白银的稳定进项。眼见这水利工程不仅是个政绩工程,更开始产生实实在在的收益,姜通判再也坐不住了。姜维良姜通判是从六品,分管粮盐、巡捕、水利等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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