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谦让
山洞外站着的那两人,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于是四人一起围着火堆烘烤衣物,跳跃的火焰逐渐驱散了山洞的阴冷和劫后余生的惊悸。

    待衣服干得差不多了,外面天色已经快黑了,要是彻底黑了,今晚就走不出去了。

    仅剩的一架牛车成了难题。牛车最多只能坐三个人,他们开始互相谦让起来。

    黄滨率先开口请求留下,让他们仨人先走,他能自己走下山。

    杨婉兰忍着腿疼立刻反驳:“不行!黄大哥,这里地势太险,天又快黑了,你一个人不识路,绝对走不回去!”

    慕砚见状,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你们三人乘牛车回去。到县衙后,解开我马厩里木乌的缰绳,它通人性,能寻到我的气息过来接我。”

    霍宵晴却不同意:“万一木乌找不到你呢?”

    杨婉兰和黄滨也坚决不同意。将堂堂安西王独自留在这种绝地,若真出了意外,后果无人能承担。就算他们三人能获救又如何,殿下要是出事了,他们也得跟着陪葬。

    霍宵晴:“好了不要再谦让了,你们三个都走。这种情况我遇得多了,我有经验。我留下,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附近勘探采样。”

    “那我留下来陪你。”慕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

    “殿下!”杨婉兰急切地劝道,“这里情况复杂,我毕竟是本地人,更熟悉环境,我留下陪宵晴妹妹最合适。您万金之躯,绝不能在此涉险!”

    慕砚态度坚决:“不行,我绝不能将你们两个女子单独留在这荒山野岭,我也留下。”

    黄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婉兰的腿,沉默了片刻,难得地说了一长串话:“杨姑娘的腿伤拖不得。必须立刻回去找大夫诊治,否则恐会留下病根,影响日后行走。”

    杨婉兰还想逞强坚持,霍宵晴却轻轻握住她的手,开口安慰道:“好了,婉兰姐姐,听黄大哥的,你的伤势不能再拖了。相信我,我能应付得来,一定平安回去。”

    最终,黄滨半搀半抱地将杨婉兰扶出山洞,小心安置在牛车上。她的腿已经完全不能着地了。

    杨婉兰临走前再三叮嘱道:“宵晴妹妹,你千万记住,天黑了绝对不要出这个山洞!这里的传言不是假的,我们本地人都避之不及,一定等到天亮再行动!”

    两人坐上牛车缓缓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道上。

    山洞里顿时安静下来,火光熹微。

    “我再去捡些树枝。”霍宵晴说着便要起身。

    慕砚却拦下:“我来就好。”

    霍宵晴没有坚持,重新坐回火堆旁。

    慕砚添完树枝后,两人都靠着冰冷的石壁,跳跃的火焰将他们的脸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

    慕砚忽然开口问道:“你说你‘这种情况遇得多了’,这话一听就不可信。”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