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力干将主持,我一直在东寰都城闲散惯了。”
霍宵晴诧异地抬眼:“你就不怕哪天权力被架空了吗?”
慕砚立在满地清辉中,眉宇间竟有超越年龄的澄明,“那未尝不好,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刚接手西濑时,我也很害怕当不好安西王,怕毁了西濑,不过管理一个封地还是建一个水利,从来不是独夫的事业,是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维持的,专断独裁肯定会出错,也给有才能的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慕砚话锋一转,“提起这个,其实一开始听你说要建水利,我只是觉得是个很新颖的想法,可以一试,不过现在在桐城待这么多天,我越发觉得,这远不止是个治水工程,其背后民生意义更是非凡,感谢你让我一起参与见证!”
霍宵晴:“这话说太早了,成功与否还不知道呢。”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霍宵晴:“你这小弟弟,哄人还挺有一套的!”
慕砚神色怡然:“小弟弟?待水利工程按计划竣工之时,本人正是弱冠之年,请问这位霍姐姐如今及笄了吗?”
霍宵晴反驳道:“年龄其实只是个数字罢了,不能说明什么,就像我现在身体的年龄可能是15岁,但其实心理年纪是两倍不止。”她故作深沉道:“你说你该不该唤我声宵晴姐姐?”
慕砚哑然自笑:“无稽之谈。”
东方既白时,庄婶起身,她推开屋门便愣在原地。熹微晨光中,少年郡王端坐门槛,脊背挺得笔直如松,闭目养神,而那位少女工程师枕着他膝头合眼安睡,数据册仍松松握在手中。露水浸湿了二人的衣摆,交织的呼吸间浮动着破晓的薄雾。
慕砚听见开门声响缓缓睁开眼,竖起食指抵在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