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来一回,张县令看戏看得心潮澎湃,他倒是很久没体会这种青涩的爱情了。
当夜慕砚将膨胀饱满的银袋抛进张县令怀中,堂而皇之住进西厢。此后每日,霍宵晴推门便见某人倚着海棠树递来晨露煮的茶;勘测地形时总有偶遇的暗卫送来冰镇梅汤;就连她对着岩层敲敲打打,都能在转身时撞进一双盈满笑意的凤眼。
霍宵晴第无数次拍开他递来的手帕:“殿下没有正事要忙吗?”
“有啊,我在学习啊。”慕砚晃了晃手中《桐城水经注》。
霍宵晴没遇过这样的追求者,只当对方一根筋为了贯彻婚约,不过繁忙沉闷的日子里,天天有个帅气小鲜肉在眼前讨好卖笑,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
檐下偷看的张县令捂嘴轻笑,被师爷拽着衣袖拖走:“大人!河道图纸还等着您批复!”
“急什么?”县令扒着门框张望,“这般精彩的戏码,比话本子里写的动人多了!”
雨季过后,霍宵晴又开始实施复堤工程,她提议在新堤上作护坡,但却总觉得不够好。直到这天,她终于将精心绘制的《桐城水利枢纽暨移民安置全案》呈到张县令案头。
霍宵晴在研究生期间完整地跟过两个县的水利枢纽工程,个中操作她都了熟于心,结合桐城实际地形,正好可以搬用。
张县令接过后满心欢喜,然而翻阅图纸的手指却越来越缓,眉头拧成了死结。他当即召集县衙所有老师傅共同商议,当“迁民三万”、“开凿引水渠”、“修建水闸”等字眼从霍宵晴口中说出时,满堂哗然。他们久居桐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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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听过这种先例,经验不足,能力堪堪,实在不敢冒险。
再说了,水不是已经堵上了吗?
众人都觉得霍宵晴的设想宛若天方夜谭,绝不可能实现。
“这…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掌管桐城工事二十年的陈师傅率先拍案,“自古治水都是堵漏固堤,哪有主动引水入城的道理?”
另一位老师傅抖着胡子补充:“况且要让百姓离开祖辈生活的土地?祖宗基业岂能轻弃!此事闻所未闻啊!”
张县令这次也持反对意见,他深吸一口气,将图纸轻轻推回:“宵晴姑娘,你的心意本官明白。但眼下洪水既退,百姓刚重燃生计,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大人!”霍宵晴指尖点向图纸上的水文标记,“暂时的堵截只会让河床不断抬高,下次汛期来临,溃堤将更猛烈!唯有疏导分流,构建水库调控,才能根治水患。”
“可若失败呢?”张县令突然提高声调,“三万流离失所的百姓,掏空的府库,还有那些可能在施工中丧命的民夫……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指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声音沙哑:“他们信任本官,本官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一个‘可能’。再者说,我只不过是个县令,没有那么多的权限动这么大的工程。”
张县令不愿涉险,霍宵晴劝说无果心里烦闷不已。
慕砚此时却站出来力排众议挺她,虽然他也没有经验,但他就是相信她的判断。
张县令跪地请辞:“殿下,下官是桐城的县令,和桐城百姓同在,绝不可能拿全城人民冒险。让百姓迁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