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内侍仓惶来报:“不好了,张二公子怕是不行了!”
“集儿!”
张廷玉跪地不起:“求陛下给老臣一个公道啊!”
皇帝看向始终沉默的慕砚,语气急切:“这,砚儿,你说句话啊,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形?那箭不是你射的吧?”
慕砚视线扫过刚刚进殿的慕桢与霍宵晴,手指忍不住攥紧抠向掌心:“是臣一时失手,愿担责罚。”
张廷玉怒极反笑:“好啊,安西王殿下,轻描淡写一句一时失手便要了集儿的一条命?殿下既愿担责,便该为我儿偿命!”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皇帝脸色骤变:“这,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陛下,臣知道您疼爱慕王爷,可是杀人偿命,慕王爷是您的亲侄,集儿也是老臣亲骨血啊!陛下岂能因亲疏而废国法?”
霍宵晴完全傻掉了,没想到了都城,先陷入绝境的竟是慕砚。可是张廷玉脸色并没有展示出应有的悲伤,反而是急于把慕砚拉下水,有种大仇得报的急迫感。
皇帝应该不会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吧?
皇帝烦躁地摆手:“行了吧,来人呐,先将安西王殿下软禁在凌云殿里,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张廷玉不服:“陛下!”
“老张啊,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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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砚被押下去之前,皇帝终于看到了太子和霍宵晴,“太子,你来的正好,当时你也在场,你快说说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慕桢上前:“回禀父皇,其实箭是儿臣射的。”
“你说什么?”
张廷玉暴跳如雷:“太子殿下好生爱说笑,都说太子和王爷感情好,连这种事情也能帮忙顶包吗?”
霍宵晴也愣了,这太子能处啊,有罪是真顶!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皇帝无奈也只好先将太子软禁。
第二天的朝堂上,以吏部侍郎张廷玉为首的数位大臣联名上奏,言辞激烈,称安西王慕砚宫内行凶、藐视国法,当处以极刑,并取缔其封地,将西濑收归朝廷直辖,以绝后患。奏章中更暗指慕砚久居边陲恐生异心。
与此同时,太子一派的官员则纷纷为他陈情,称太子仁厚,定是因顾念兄弟之义,方欲代为担罪,恳请陛下明察,勿使储君蒙冤。
霍宵晴打扮成宫人模样在外面偷听。她昨天辗转反侧,终于想通了,他们都被慕桢牵着鼻子走了!先不说慕砚伤人一事有没有定夺,慕桢居然把这个漏洞百出的罪名认了,这不是摆明了在替慕砚认罪,替他顶罪吗?
无论如何,慕砚都难逃罪责。
慕砚在宫里一直是以太子的吃穿用度规格住在凌云殿,这宫殿原本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但太子知道慕砚爱干净,怕吵,所以特地让给他的。散朝前,霍宵晴避开耳目,悄然绕至凌云殿后,拍了拍慕砚的窗。
“慕砚!是我!霍宵晴。”
里面一阵细细簌簌声,紧接着慕砚走了过来,窗户自内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