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下床。或许是方才的惊扰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心思早已飘远,他们都忘了施法穿鞋,只毛毛躁躁地开始动手穿鞋。
文可烟的脚在鞋子里来回晃动,那鞋子今日偏生不听话,像是自己长出了意识一般,怎么也不肯乖乖套到她脚上。
额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可动静不好太大,她只好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这鞋子怎么偏偏今日要和她作对!”
而羿逸安则手忙脚乱地拿着鞋子不知所措,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错乱。平日里再复杂的术法都信手拈来,此刻却连穿鞋这样简单的事都做得磕磕绊绊。手指在鞋子上来回摸索,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穿法。
抛去穿鞋的时间,不过片刻,文可烟便收拾妥当。毕竟她既不需要太收拾行李,本身也没什么行李。整个整理过程里,少有的视线对视皆被两人刻意的省去。
如此这般,两人面对面立在门前,也丝毫没有视线接触。
文可烟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看看脚下的地板,时而望望门外的方向:“那,三日后见。”
羿逸安则气定神清,视线丁点儿下滑也没有,目不斜视,只盯着文可烟发梢上方的虚空处,故作镇定:“那,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