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烟向前迈了半步,“我是谁并不重要。”她的目光穿透昏暗,直直望进他溃烂的眼周,“重要的是……你很清楚,杀害你的人是谁,对吗?”
陈起听了,却笑了,笑得大声,笑得疯癫:“哈哈哈哈哈,都想让我死,那我就拉他们一同陪葬!”他眼睛虽不能视物,空洞的眼眶里却好似燃烧着两簇不顾一切的火焰,疯狂显露无疑。
文可烟静静地注目陈起这幅疯癫的模样,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流转。被日中反噬得肌肤溃烂的身躯,一块块血肉模糊的伤口,那双早已因此而不能视物的空洞眼睛……
文可烟终究还是不忍再看,移开了视线。默默站到一旁,唤来白酒,小声说些什么。
白酒一脸不情愿,嘴巴撅的老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将文可烟脑子掰开,看看到底装的是什么。
可……莫名的,白酒还是扑棱着翅膀按照文可烟的吩咐醒了事。只不过,两只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好似在跟谁赌气。
看着白酒慢吞吞飞向陈起的样子,文可烟走到羿逸安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控制好陈起,保护好你的小灵宠。”
陈起虽然还在癫狂地笑着,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万分警惕。当听到声响朝着自己头顶的方向传来时,他奋起一抗,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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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地挥舞着。
事先听见文可烟提醒的羿逸安,突变反应能力极快。在陈起还未出招时,他只是随意轻抬手,就将狂乱中的陈起彻底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同时,白酒也灵巧一躲,避开了攻击。眼见陈起的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骤然僵停,它后怕地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随即,它想到什么,大眼睛滴溜溜转向了自家主人和文可烟,感动的情绪几乎快要从眼底满溢出来。
不过,白酒还是清楚自己的任务。它只是短暂地感怀了几秒,小脑袋便果断地扭了过来,继续投入到文可烟交待给它的任务中。
此时,一直默默注意着文可烟和白酒举动全过程的段悦心,在看见白酒为陈起疗伤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曾亲眼见过文可烟在人间对待那些难民时事不关己的淡漠态度,此刻见到文可烟这番举动时,她难免不会感到诧异。
随着白酒术法的施展,一道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陈起身上,陈起却痛苦地嘶叫起来。
文可烟站在一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白酒为别人疗伤之时,虽说会有一些不适,但绝不该疼成这般模样。
可此刻陈起扭曲的面容、惨烈的嘶吼,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文可烟心中疑惑未解,偏头看向站在她身旁气定神闲的羿逸安。
羿逸安神色淡然,若不是文可烟提前知晓他正在暗中控制陈起,单看他这闲散惬意的模样,定是看不出他漫不经心的背后,藏着如此的“手段”。
文可烟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了口:“你干的?”
“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羿逸安轻描淡写瞥文可烟一眼后,收回视线,理所当然回应道。
文可烟被他一句话噎得够呛,一时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