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在她眼前的鬼是陈起?
突然,阴风四起,对面宅院最后一抹光亮也被吹灭,陷入更深更冷的黑暗之中。
陈起再无停留,决绝转身,再次进入了小闷墩的房中。
看着空无一切的庭院,文可烟浑身上下都开始泛着寒意,她回头望向那盏已经熄灭的灯笼。
再转眼回看小闷墩宅院时,院中已多了一人一鬼。
小闷墩趴在地上,脑袋晕乎乎的,找不着北,一眼就能瞧出他是被陈起从睡梦中一把扯到这儿,然后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小闷墩眼神迷茫,一脸不知所云,浑身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儿。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嘴里忍不住痛骂着:“谁啊?哪个不长眼的,疼死老子了!”
他就着这狼狈的姿势,双手撑地,艰难地将四周看了一圈。这一看,眯瞪的双眼瞪得老大,整个人完全惊醒过来,“腾”的一下坐起身来。
坐起后,他后脚跟用力蹬着地,在地上挫着屁股,试图往后移动。
可刚挪动没两下,他又不知看见了什么,身子一下子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可恐惧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静止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他开始不停地蹬地,双腿胡乱地踢蹬着,直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小闷墩的双腿依旧在空气中胡乱、不停歇地蹬着。
文可烟盯着眼前荒诞的一幕,问:“他看不见陈起?”
身旁的羿逸安微微点头:“嗯,凡人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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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就在这时,淅淅沥沥,传来一阵水流声。文可烟闻声看去,小闷墩屁股下已是一滩湿润。
还未等文可烟从这吃惊中回过神来,陈起便带着小闷墩一溜烟消失了,瞬间就没了踪影。
文可烟可不能让这好不容易找来的线索跑掉,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不明所以的羿逸安,抬手就是跟。
直到落地,她才惊讶于自己的法力。
什么时候竟也可以如羿逸安那样,想溜就溜了?
文可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既诧异又惊喜。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们所处环境所侵占,此处和以往文可烟去过的魔界、人间都不一样。
四周灰暗暗的,比魔界那些长长的走廊还要暗,还要阴冷。
面对如此陌生又阴湿的环境,文可烟下意识靠近羿逸安。
随着她的一点点靠近,羿逸安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逐渐浓郁,萦绕在她鼻尖,她松了松自己攥紧羿逸安的手,可依旧固执地不肯彻底放手。
她微微仰起头,问:“这是哪儿?”
“如若我猜的不错,这便是冥界。”
“冥界?”
好家伙,说要个换地方待,直接给他俩干到冥界,这个全是鬼的的地方。
她又是下意识更贴近羿逸安。
羿逸安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情况,抑制不住的笑意扬在嘴角,溢在这无尽黑暗的冥界。
“那陈起他们去哪儿了?”
羿逸安混着淡淡的笑意,调侃道:“你问我?”
文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