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
这细微的变化如雪花落地,在她空洞的神情里了无痕迹。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羿逸安走近几步,尾音莫名发软,透着点点委屈。
这句话与昨夜齐云那句“我们该回家了”何其相似,文可烟眼底闪过莫须有的抵触,指尖无意识揪住了衣角,布料被攥出细碎的褶皱。
可下一秒,随着羿逸安再次上前半步的举动,一股清苦的茶香幽幽飘来,沁入文可烟鼻尖的空气里,被她尽数吸入。
蓦地,文可烟毫无聚焦的双眸骤然凝聚,如散落的星光重归银河,直直落在羿逸安脸上。
两相交视间,似有火光在迸发,炸响。
现下对于羿逸安来说,空茫表情下的文可烟是透明的,一点细小变化都能被发现,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文可烟眼底的抵触。
此刻又对上她微愠的视线,他忽然语塞。
往常有啥说啥,只要有问题就问,在此刻都哑了炮。
这份小心翼翼,羿逸安心知肚明,他比谁都清楚,却又比谁都无力改变。
越是想守护,越是如履薄冰,怕她最终选择不是自己希望的,怕就此永远,彻底的失去。
院中,悠悠透过雕花窗棂,隐约望见羿逸安两瓣唇张张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虽听不见具体在说什么,也看不清屋内两人具体什么表情。但一切都十分诡异,羿逸安从未如此乖顺过,整个人如精雕细琢的假人,遵循着看不见的剧本而制作出的一种假象。
不多时,羿逸安离开了。
在他从屋内沉默出来时,悠悠多瞥了屋内几眼。文可烟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像个床榻上的固定摆件,分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