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凝视着怀中依偎着的文可烟,目光流出魔尊从未有过的温柔似水。旋即抬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家夫人今日想必是累极了。就不继续叨扰诸位了,先走一步,还望诸位玩得尽兴。”
语罢,羿逸安单手护住双手双腿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文可烟,身形玄劲一转,将那道玄色衣袂在空中划出的利落弧线,以及极具压迫感的背影留给怔在原地的众人。
不过几息,羿逸安侧头沉声唤道:“白酒。”
呆愣在原地的白酒,第一次听主人用“白酒”这个称呼,圆滚滚的小身子不由得一哆嗦,在空中滞了片刻,怔怔盯着主人的侧颜。
羿逸安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再度响起:“还不跟上?”
白酒听到这声呼喊,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醒,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圆滚滚的小身子迅速一振,扑腾着小巧却有力的翅膀,竭力跟上羿逸安疾风般的速度。
待到众人的视线再也看不见他们,羿逸安反而慢了下来。
这一段路程,明明不过短短片刻,可这次在羿逸安的飞行速度下,被拉长了无数倍,好似飞出了十万八千里远。
整个飞行过程中,文可烟紧紧地搂着羿逸安的颈喉。喷洒的微弱的呼吸,时不时地轻扫过羿逸安的肌肤。
温热的气息,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却也像羽毛一般,让他痒得难受,时不时停顿在半空中。
而飞在一旁的白酒目不斜视地跟着羿逸安,时停时飞。
后来,不知是被这漫长的飞行还是文可烟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又或是白酒碍眼的身形扰得心烦意乱,羿逸安突然暴躁地沉声低吼:“不回镯子?”
白酒吓得一哆嗦,似是解脱又似委屈,乖乖地回了“小黑屋”。
又飞了一段距离,羿逸安没什么脾性地放轻声音唤了一声:“文可烟。”
文可烟一动不动,似是被羿逸安血液强烈的浓度弄得有些承受不住,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过了半晌,才慢吞吞,懒懒地拖着尾音“嗯~”了一声。
羿逸安右手由文可烟腰间移到发间,轻柔的抚摸了好几下,闻声道:“嗯~睡吧。”
可安静片刻,羿逸安似觉得这安静无度的也太过无趣。于是,他再次开口:“文可烟。”
“……”
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文可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好久好久,才传来一声文可烟软绵绵的“嗯~”
羿逸安唇角微勾,扶着文可烟的头,两人再次贴近一分,又换了一个亲昵的称呼:“夫人~”
又是一场漫长无声的等待……
时间好似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又像是甜蜜的期待。
比上次等得时间多上两倍。
羿逸安都快放弃了,这时,文可烟却突然惺忪地半睁开了眼,三秒后,又缓缓闭上。随之而来的是她极轻的一声“嗯~”
若是羿逸安与文可烟此刻是相隔半米,这声定然会随风而去的“嗯~”,落不到羿逸安耳里。
可此刻他们之间紧密相贴,可谓是分毫之间,羿逸安听得清清楚楚。
“文可烟……”羿逸安张了张口,话语却顿在此处,片刻后,将剩余的话娓娓道来:“此刻我的心跳得好快,是正常的吗?”
许久之后,文可烟小小地嘟囔一声。
此间,此刻,天空中,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月亮洒下银白的光辉,笼罩着整个世界。
而这片昏暗无度的天空中唯有文可烟与羿逸安的身影。
月下,两个俊逸的身影紧紧相拥相贴。
此等美景,人间少有,六界少有,而世间更少有……
而那句梦呓的话语随风飘散,连文可烟本人都不知道,唯有夜风听见了。
风拂过树叶,拂过花草……拂过世间尽头……
她说:“那你应该很喜欢我了~”
*
文可烟醒来的时候,神智尚有些不清。她缓缓眨动着眼眸,懵然地盯着那熟悉的床顶,雕花的纹路在朦胧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文可烟微微偏头,瞧见羿逸安一脸冷相地站立在床边,由上至下地俯视看着她。
从文可烟这个视角看过去,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被羿逸安这副冷峻表情和迫人的气场吓得屁滚尿流,即便不至于如此狼狈,至少也会激得一身冷汗。
可文可烟只是淡定地扫去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扫了回来,再无其他表情。
在这不声不响的瞬间,文可烟心里说不上来地,觉得安心。似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