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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恃无恐。实际上那时他沾得全是天界任务的光,才能留沈恕在自己身边。

    如今眼前人只把他当做任务对象,说心中除了亏欠并无其他?

    随口一句,便把裴子濯伤得不行。

    他不止一次痛恨的任务,到了此刻竟然有些怀念了。

    裴子濯想如果他旧事重提,把飞升换命之事摆在沈恕眼前,以沈恕的性子,必然会留在自己身边想办法赔完了罪才行。

    只要是自己一天不满意,沈恕必然长留不走。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压下。

    他要的是两情相悦,琴瑟和鸣,对感情也有种骄傲的意味在的。

    他巴不得有机会能将换命飞升这干破事从二人之间摘出去,他想要更纯粹的爱慕,便不可能以此事来威胁沈恕。

    可若沈恕真的对他毫无爱恋,他该怎么办?

    裴子濯脑中一团乱麻,他一向自信,何时有如此胆怯,如此手足无措之时。

    理智告诉他,若沈恕无心,他也要快刀斩乱麻,断了这分念想。待驱散神州恶邪魔,护佑天地正道之后,二人便要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

    可这么想着,裴子濯的心好似刀割一般疼了起来,一瞬间竟有些喘不上气。

    不该是这样的,裴子濯想他不该轻易放弃,倘若沈恕有五分……三分……甚至一分对他的喜欢,他都不能做如此想。

    是啊,哪怕只有一分喜欢呢……

    只要有一分的喜欢,他都愿拼尽全力,让这一分变作十分。

    遥看天边日落月升,原是长夜无云,清辉耀眼。沈恕并未就寝,反而屋内点了一盏油灯,明亮得似与月争辉。

    那人就裴子濯眼前不远之处,可裴子濯只能端坐着,遥望着,不敢上前一步。

    哪怕这清辉美丽,他却只愿借着月色赏那屋内烛光。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乍亮,屋内的烛火竟也同裴子濯的视线一起,亮了一宿不曾熄灭。

    裴子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幻化做青莲模样,忐忑地摸了摸鼻子,端起几盘点心,敲响了沈恕的房门。

    没有等待太久,沈恕便打开了门,一双眼睛也有些发红,瞧着门外的人发着愣。

    裴子濯扯开嘴角,装作无意道:“王五兄弟,昨夜睡得如何?我带了几盘点心给你做早膳。”

    沈恕怔愣着像是发了癔症,他慢慢垂下眼眸,竟默不作声。

    裴子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等了片刻,目光与胸口的热意一起变冷,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道:“既然睡得不好,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谁知,沈恕徒然上前一步,翻开他右手手腕,看到掌心满是鲜血,有些慌乱地问道:“你受伤了?”

    想来是刚刚与祖巫缠斗,裴子濯用血化雷阵时所伤。

    他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没留意伤口还未愈合,这点小伤熬了一夜居然还在渗血。

    沈恕接过他手里的托盘,将他拉进屋内坐下。

    八仙桌上残烛烧了大半,红色的蜡液滴落,印出了一片片如红梅般的泪痕,让人无缘哀痛。

    裴子濯难得触景生情,他有些恼火地吹灭了蜡烛。

    沈恕从柜阁里翻出一个药盒,从中找出几个瓷瓶,放在鼻下嗅了嗅味道,挑出几味止血的好药拿了出来。

    抓开裴子濯的手正要上药,就被他拦下来了,“不劳烦王五兄弟了,我自己来。”

    沈恕也没与他犟,把药递了过去,一眨不眨地瞧他自己熟练地上好了药。

    沈恕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受了伤?”

    裴子濯眼眸一转,正要想些说辞,可还未等开口就听见沈恕补了一句,“算了。”

    裴子濯心中一紧,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落回沈恕脸上,而沈恕的目光正好错开,一直看向别处。

    二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话。

    屋内越静,裴子濯心中越乱,胸腔涨得酸痛,心口越来越堵……

    不知为何,裴子濯突然觉得,要不算了吧。

    他有些郁闷地率先打破寂静,开口道:“我走了。”

    话音刚落,沈恕登时有些手忙脚乱地拉住了他,低声道:“等……等等。”

    沈恕抬起眼眸,脸色也稍微有些发红,嗫嚅道:“你昨天离开的时候,是……生气了吗?”

    作为裴子濯来说,他气炸了。

    可作为青莲,他完全没理由生气,便淡淡道:“是尊主叫我有事。”

    他又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青莲哪里会生王五兄弟的气。”

    沈恕听完,又把头又低了下去,片刻后他问道:“你在尊主身边侍候多久了?他这些年过得开心吗?”

    裴子濯脸色绷紧,他一错不错地盯着沈恕,好似发觉了什么一样,压着声音道:“尊主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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