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派,就积攒下多少怨怼仇恨。

    动而见尤, 欲益反损。

    正如所见, 詹天望携一帮人等盘踞在不周山脚, 动机不明, 但绝不是来曲意逢迎的……

    可眼下, 一方是喊打喊杀的花脸鬼,一方是沧阳派的正统修士, 一看便知自己在谁手里能活命。

    电光火石之间,沈恕当即单膝跪地,抬手作揖,言辞诚恳道:“少主救我!”

    唤他少主, 便已站队,管他詹天望如今是何等身份,他都是沧阳派的少主,便不会不顾旧人性命安危。

    果不其然,这声“少主”叫完,詹天望就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对前面那个花脸鬼喝道:“难怪近日有不少人折损,原来是裴子濯这厮开始放狗咬人了。”

    “小子,你不会还当自己是沧阳派少主呢吧,你手底下那些散兵游勇都不够当你爷爷我磨刀石的,倘若你跪下求我,我大发慈悲就给你个痛快,不然……”

    那花脸鬼笑得诡异,抬起袖擦了擦刀刃,“我就把你的骨头活剥出来,剃成羊蝎子,拿回去泡酒。”

    口气真是不小,沈恕与他交过手,其实力也就中上,很难是詹天望的对手。

    怕就怕……沈恕盯着那人左腿,本来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见其必定藏着奇技淫巧,依詹天望那个炮仗性子,一时性急和他打起来,就怕落入圈套。

    沈恕下意识攥住詹天望的衣袖,压着嗓子带着点谄媚道:“少主,我见此人生得张牙舞爪,也没什么本事只会狂吠,实在不足以令少主动气,不如让我先来跟他会一会,如若不敌您再出手。”

    他毕竟比詹天望多活了不少年,纵使不靠法力,他也能想办法套出花脸鬼藏匿的阴招。

    可谁曾想,詹天望瞥了他一眼道:“有你什么事,退下。”

    “……”沈恕不死心,“少主……”

    詹天望抬袖一拂,周遭空气猛地一震,扬起飞砂弥漫,让沈恕被迫闭嘴。

    黄烟飞砂略过之后,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凭空出现,詹天望坐在上面翘起个二郎腿,冷笑着看向那花脸鬼道:“还不滚过来受死?”

    那花脸鬼见他一副高高在上之态,心里暗骂他装神弄鬼,眼珠子左右瞟了一眼,此处并无增援。

    来此之前他已得知,詹天望所指挥的造反派内部已经哗变,他如今是光杆将军,只怕是虚张声势。

    那花脸鬼嗤笑一声,赤足踏碎一片土地,提刀就上。

    一阵劲风呼啸,锋利的刀锋迎面而来,空气中裹挟一股难闻的血腥臭气,令人作呕。

    只见那利刃离詹天望头顶半尺不到,沈恕瞪大眼睛,就要冲上去撞开他……

    “啪”,詹天望打了个响指。

    忽地,万籁俱寂,那人被定在半空,满脸不可置信。

    “起。”詹天望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原本灰蒙蒙的天逐渐阴暗了下来,阴风呼啸哀嚎,如鸣丧钟。气温骤降,空气瞬间凝成坚冰,花脸鬼脸上顷刻布满白霜。

    不知何时盘踞在周遭巨兽兀然睁开双眼,大声喘着粗气,喷出白雾,四双蓝绿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那花脸鬼,仿佛盯着猎物一般。

    “不……救……”那花脸鬼登时便意识到不好,想从牙缝当中挤出求饶的话……

    “吃了吧。”詹天望淡淡道。

    “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呼吸声、撕裂声、咀嚼声……依次响起,随机便是扑面而来的腥臭。

    天太黑了,不可视物,反倒更让人觉得阴森可怖,沈恕实在是没忍住,差点干呕出声。

    片刻后,四兽褪去,黑暗消散,空地中只留下一大摊血迹,和稀碎的衣物,连根骨头都没剩下。

    沈恕从詹天望身后站起身来,良久愕然,这才过去了短短几年,詹天望的拒灵术居然已经练就得如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如果他方才没看错,召唤来的兽灵乃是龙九子之中的霸下、睚眦、狴犴、狻猊。

    虽然只是现形一刹那,但要同时唤起这四位来,绝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看够了吗?”詹天望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叉着腰挑眉问他。

    沈恕一怔,如梦初醒一般从善如流道:“神迹啊!神迹啊!少主神武!神武!真乃是……”

    “看够了就赶紧收拾了。”詹天望打断道。

    收拾?收拾什么……这地上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怎么收拾?

    没等他吃惊完,野草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十几个修士从野草中钻出来,朝着詹天望跪地行礼道:“请少主降罪,我们来迟了!”

    瞧这几个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哪里像是来迟了,分明就是早早蹲在一旁等此局胜负。

    沈恕暗叹了口气,抬眼就见詹天望背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压住火气转身缓缓道:“既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