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将他从乱葬岗带回了四方阁。

    初落四方阁时,整日埋头苦修,辛苦平淡,但回想起那段时日,真是无比幸福。

    阁内,拢共五六个罗汉,个个洒脱又有些粗俗,整日里除了修炼,就想着怎么骗师父让他们下山喝酒玩乐。

    但这群“粗人”,或许把仅存的细腻温柔都留给了沈恕。许是见他孤身一人心有怜悯,又或是见他乖巧懂事心生怜惜,反正他在四方阁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

    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了一千年,直到那日师父迎雷劫飞升失败,肉身不在,神魂俱灭……

    他才发觉,这世间之苦,无外乎生离死别。

    沈恕不懂师父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在飞升时天命不佑?

    他也不懂为何在之后的一千多年,四方阁内的几个师兄命陨雷劫。

    原本吵闹欢乐的四方阁里,渐渐的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记得三师兄雷劫前与他说:“老七,不用担心,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多活了这些年我已经知足。就是担心你,你这孩子打小就没什么心眼,往后要是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沈恕不安地问道:“师兄,一定要飞升吗?咱们做一辈子修士不好吗?”

    三师兄笑道:“除了你是被薅上山的,谁来这里不都是为了得道成仙。若我今日不测,你便是四方阁最后的血脉,便要肩负起四方阁济世救人之责任。当然,若我运气好飞升了,师兄再回来给你缝香包。”

    那日雷云如笼,电如银蛇,轰鸣响彻山谷,直至白昼。

    云开霁散,三师兄也没有回来。

    从此以后,四方阁只剩一人一剑,守着漫漫长夜,护着一方安宁。

    说道此处,沈恕声音哽咽,情难自控。他抬手轻轻擦了下眼角,边听见身边的小孔雀们“哇”地一声,一个接一个地大哭了起来。

    沈恕登时就乱了阵脚,不知该做些什么,忙抱起几个稍小一些的孩子道歉安慰,埋怨自己给孩子们讲什么生离死别。

    小姑娘趴在沈恕肩头,带着鼻音道:“哥哥不赖你,我们是想到了顾哥哥,顾哥哥以前也是这么孤单吗?”

    顾哥哥?沈恕想了片刻,才意识到她嘴里的顾哥哥,便是武陵仙君的本名,顾慎之。

    想来武陵年纪轻轻便肩负孔雀一族复兴重任,只能比他更难捱。沈恕轻抚小姑娘的背,轻轻地哄道:“有你们在,有我在,顾哥哥就有好朋友了,他就不会孤单的,放心。”

    小姑娘用他的肩膀擦了擦眼泪,又抬手抱住他,“我们也当你的好朋友,你也不孤单了好不好?”

    沈恕胸口一暖,好似心中阴霾散去,终于笑了起来。

    “那之后怎么样了?”小孩子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纷纷瞪着好奇十足的大眼睛,期待着这本就平淡的剧情发展。

    之后……沈恕垂下眼眸,刻意略过了一些事情,他思忖半晌,笑着说道:“之后呀,我就勤修苦练,修为大涨,突破了渡劫期。很快就迎来了自己的雷劫。”

    “那你渡过雷劫了吗?”

    “雷劫可怕吗?”

    “你害怕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沈恕,搞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便轻咳了一声道:“过是过了,只不过侥幸飞升,险些魂魄不齐,还弄丢了配剑……实在是不值一提。”

    “你有剑!”

    “我要看看你的剑!”

    “是你的法器吗!”

    他现在连差使剑魂的力量都没有,只能摇摇头,边比划边描述道:“剑还没找到,那是一把银白色的宝剑,三尺多长,剑柄处篆刻白鹿法相。”

    “白鹿剑!”几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大喊道:“是白鹿剑吗?!我们之前见过那把剑!”

    沈恕一愣,忙确认道:“你们看到的剑是什么样子的?在哪里见到的?”

    “那是好久之前了,他像流星一样从空中划过去,剑尾处拖着银色霞光,破风而去,好气派的剑!”

    沈恕喉咙一紧,单听描述,那八成是自己的白鹿宝华剑,他未免近乡情怯,呼吸都有些颤抖道:“那柄剑,朝哪里飞去了?”

    “好像是朝这个方向飞走了。”

    “对对对,就是那边!”

    “那边好像是……不周山!”

    剑在不周山?

    沈恕微微蹙眉,他法力齐全之时便到过不周山,当时竟然毫无感应,这怎么可能?

    他不放心地追问道:“孩子们,那柄剑是真的往不周山飞去了吗?此事于我而言关系极大,还请你们帮我想一想,也许,没能落到那么远呢?”

    几个活泼的孩子闻言一静,皱着眉头回想起来。

    半晌,一位年岁稍大名叫青合的漂亮男孩站出身来,肯定道:“就在不周山,孔雀一族生来便对神州高山湖海所在有所感应。若那柄剑是你的,他所落之处,必在不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