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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拎起身旁已被吓得呆如木鸡的师弟, 将其顶在身前……

    “咣!”地一声巨响!一道鲜血飞溅到凌池脸上。

    他嗅着血腥抬眼, 见千机道人拔剑格挡,却力所不及, 剑锋深入血肉,砍在肩骨之上才抵过这一击,而身前的师弟早就双膝一软晕死过去。

    一时间变故徒生,煞气形成的黑龙猝然溃散, 朝外“轰!”地一声推出一道煞气环,震得空气一阵翁鸣。

    千机道人踉跄了几步,负伤而立,嘴角流下一道黑血,侧头深深地看向凌池。

    “师……师父,我我……”他脸色一白,浑身惊惧颤抖不止,心虚羞愧之意似要将其淹没。

    家丑不外扬,千机道人收回视线,半分不显眼中的情绪,他抬起负伤的手臂高呼道:“裴子濯已然成魔,此时不除终成祸患,且丹霄贼人苦害修界已久,至今不知悔改,死不足惜。在下愿恳请众道友助山海宫清理门户!以卫天下太平!”

    虽不清楚千机道人为何突然转性,但好歹有人做了出头鸟,众门派领队道长摩拳擦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剑阵、雷阵、火阵、奇门……几大阵法当即摆下。

    千年前如炼狱般的浩劫历历在目,致四海渊黑,人间血红的罪魁祸首便是当时的魔尊君北宸。

    修界恐妖魔久矣,太平盛世何其美好,谁也不愿魔尊再次降临,无论原因为何。

    乌云之下,顷刻间便狂风怒吼,雷鸣电闪,冰雨飘摇。各门派都祭出看家法宝,架在这团煞气之外虎视眈眈。

    裴子濯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似是预料今日到一般,他抬起指尖朝外一指,被压在巨石之下的寒栖剑瞬间冲破桎梏,拔地而起。

    神剑于高空伫立,寒光笼罩剑身,剑气罡正,凛凛不可侵犯。

    裴子濯翻手一拨,剑随心而动,直插/进左侧风雨阵之中。剑刃凌厉锋芒,势不可挡,裹挟着十足的煞气,瞬间将圣宝云幡割裂。

    群山派压箱底的神器就被这般摧毁,未及震怒,又见裴子濯遥遥一抓,煞气当即聚成一团包裹住了雷云,仿佛真张了一张大嘴般,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天圣雷云。

    未等发力就被裴子濯连续摧毁两件法宝,群山派掌门气的面色发紫,顾不上体面,跺脚喊道:“看够热闹没有!你们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山海宫的七杀剑阵便力冲上前,七把剑构成七星,紫光乍现,灵力逼人,几人聚力抬起剑阵,就要将裴子濯兜头盖下。

    可裴子濯伸手一指,几团煞气如流星般极速坠下,从外侧砸向施阵之人,顷刻便推倒了阵法。

    裴子濯眼中的红光越发明亮,出手也越发狠辣,滚滚煞气在他手中轻如弹珠,弹指之间便可肆意摧毁。

    沈恕见此心中大惊,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何煞气能与裴子濯共存甚久,原来是因为裴子濯早就炼化煞气为己所用。

    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倘若有一日煞气被反噬,便是终成大祸,回天乏术。

    见裴子濯的笑意愈发张狂,举止暴戾恣睢,横行无顾。沈恕心下一沉,凝声成线试探地问道:“周前辈,你可安好?”

    “……半死不活。”周苍有气无力道。

    “难道是寒栖剑出了问题?”沈恕疑惑。

    “说来话长,趁现在我还有力气和你交代,你仔细听好,他体内现有三股煞气纠缠,最严重的是梼杌的怒煞。但煞气盘踞在他灵根已久,如今人剑一体,力量更是无法掌控,需要即可抑制煞气蚕食。一会我会锁住他的灵根,他八成会陷入最深层的梦魇,你趁机带他远离此地,之后再议梦魇之事。”

    沈恕应下,可周苍却再无声响。

    他右手一勾,无声地收回万事绫,蹙眉看向裴子濯。

    如今有寒栖剑助力,且能自如应用煞气,裴子濯已滔天势力,他下手狠厉,大杀四方,眼中冰冷,如杀神藐视天下。

    如此陌生而且可怕,裴子濯虽此时看似清醒,但却如危弦般易断。他杀气太重,迟早会在被拖入癫狂。

    沈恕脸色微沉,悄声划破掌心,将血浸在万事绫上。万事绫虽被炼化,但本属邪物,嗜血那刻瞬间爆起,在沈恕掌心处不断汲取血液,而力量大增。

    沈恕默念咒法,解开灵脉封印,将白鹿宝华意剑悬在心口。万事俱备,他不眨一眼地紧盯裴子濯,只等周苍得手。

    似乎是受到了紧张氛围的影响,又或是他疲于周璇,裴子濯抬手划出一片雾瘴,拦住了百家攻击后,垂首向沈恕望去。

    见怀中那人紧绷着一张脸,他眨了眨赤红的双眸,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感情道:“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这点本事,半分长进没有,陪他们玩玩而已,别怕。”

    沈恕假装自己没看见那些被摧毁无数的天阶法器,和被裴子濯打落的数十修士,他笑得很不自然,“我没怕,我只是……担心你。”

    裴子濯笑了,“如今,我已无须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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