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古道热肠
,他当即道:“我们下山。”

    瘴气漫天,夜色沉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沈恕走在队前,留裴子濯在对尾。

    祖巫身在暗处,不知何时会突然发难,沈恕不禁将心悬起,脚步走得又轻又稳,竖耳留心周围响动。

    风、叶、鸟、兽仿佛都被掩住了嘴,山谷幽幽,空旷遍野,一路上只能听见身后“踏踏”的零碎脚步声与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仙家……仙家……歇一歇吧。”

    沈恕站定蹙眉,见他累得呼哧带喘,好似被拽去长途拉练一般疲惫,这才走了不到一刻钟,怎会如此受不住?

    他扶住身后的人,将其带到树下歇息,指肚搭上脉搏查探,心中登时一惊,怎会是气血极度亏虚之症?

    是饕餮!饕餮混在瘴气中,不经意间吸食他们的血气!

    “不能再走了。”沈恕忙叫停众人,将他们稳在山间,从头到尾,一个不落地查探过去,脸色惨白如蒙灰,无一例外皆是虚亏。

    “祖巫想将我们耗死,必须速战速决。”裴子濯从袖间抽出冰戟,张目远望幽深密林。

    “好。”沈恕嘴里答应,可转身便半蹲下来,他划破掌心,一线鲜血沿着雪白的掌心慢慢滴落,刚要取个瓶子来接,就被人猛然攥住了手。

    裴子濯脸色阴沉,举起他流血的掌心问道:“你是割肉喂鹰的佛祖吗?就算你的血有用,你能一直喂着他们直到下山吗?”

    沈恕一愣,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用血太多,致使灵力下降,宽慰道:“这点血不会影响多少法力,你放心,保证不拖你后腿。”

    裴子濯眼睛一眯,不由分说地从怀中扯出一条布缠紧了他的手,又念出山海宫心法逼得他血肉长合。

    沈恕吃痛地抢过自己的手,未等他张嘴骂人,就见裴子濯划开半掌,拿起小瓶接过血来。

    “这种雾障,还犯不上用上化神期的血。”裴子濯冷着脸将盛血的小瓶递给疲乏的众人。

    沈恕立在一旁,莫名生出一种做错事的羞惭。

    真是奇了大怪,他张了张嘴不知是要骂裴子濯我行我素,还是要多谢他的体谅。话在嘴里打了半天仗,也没将这古怪的情绪化解,他索性闭上嘴,错开眼,权当此事过去了。

    裴子濯甩了甩手,掌心伤口顷刻复原,经过沈恕身边轻声道:“放心走吧,活菩萨。”

    沈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