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涂摸摸肚子,答非所问:“有点饿。”
于是李长歧目光落在无垠身上,挑眉,无声明示。
无垠瞬时露出了然神情又有些无奈,对小涂道:“姑娘稍等,我去取些斋饭来。”
这里毕竟是佛门,有也只有斋饭。
小涂只会麻烦李长歧,麻烦别人她就浑身不自在,忙道:“没事……不用,我就随便说说……”
可无垠还是走了。
“哎……”小涂茫然,胥辞也有些疑惑:“李大哥,那是?”
李长歧道:“他叫无垠,浩瀚无垠的无垠。”
胥辞问:“他是禅心寺的俗家弟子吗?”
李长歧摇头,道:“非也非也,他只是一介散修,因此处地下布着一个聚灵阵,乃是方圆数百里中最浓郁的地方,最适合修炼,才在此代行守塔之责,以借地一用。”
人间九州的灵气,确实有些贫瘠。
胥辞深以为然,又道:“我看他好像有些修为,又看不明白……怎么回事的?”
李长歧打个呵欠,道:“是有修为在身,但累世的功德跟罪孽同时缠身,所以才蒙蔽了他的境界,你们看不明白也正常。”
小涂则问:“你们……很熟吗?”
“自然。”李长歧笑道:“我可害他破了不少戒,吃了不少的罚。”
说完,他看向胥辞:“对了,你小子来得巧,回头带你见见妖族的老祖宗,她有个心法,叫天狐饮月,你到时候去讨来练练。”
“啊?”胥辞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道:“天狐饮月……李大哥,你说的是岁元仙子?”
“正是。”李长歧点着头,想了想,也是不太确定地反问:“岁元,你应该知道是何许人也吧?”
胥辞岂止知道,他甚至已是眼睛雪亮,难掩激动:“那是当然,我能见到她吗?”
李长歧说:“她就在城中啊。”等出关之后,想见应当不难。
“我知道她就在黎城中……算了,”胥辞得情绪异常激动,拍着大腿恨不得狂奔两圈,激动道:“太好了!”
他这反应,倒是把李长歧给整糊涂了:“哪里好?”
“哪里都好……”胥辞突然有些扭捏,磕磕巴巴地说:“李大哥你不知道,华阴洲的王城里,还有她曾经留下的秘境,以供妖族弟子修炼。我少时与兄长玩闹时,曾误闯过秘境深处……岁元仙子的一缕元神便留守于秘境阵心,我看她端坐云台,好好看。”
那时,他也是年少轻狂,还大言不惭说以后的老婆就得是这样的大妖。
结果把他母亲气得给他关了十年禁闭。
岁元乃是妖族的老祖宗,受万妖敬仰,自是容不得他人亵渎。
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
再后来,胥辞便听说岁元仙子早就不在华阴洲之后,他还郁郁寡欢了许久。
这次他会来当那什么神将,也是因为听说岁元仙子会参加呢……他是真想见一见岁元本尊啊。
胥辞一脸神往,李长歧则是神色复杂,看他半晌后,忽然抱拳拱手,点评:“感情你还是头色狼啊,失敬失敬。”
胥辞还在那儿抿嘴偷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骄傲地点着头:“是吧,我也觉得……嗯????”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李长歧暗暗好笑,却不再理他,只是转念想到了岁元。
啧,合着这姐们儿千年风霜历尽,风采更胜当年,依旧是连小辈都不放过……
啧啧啧,还得是狐狸精,玩儿得就是开。
然后,他又小小地担心了一下胥辞。
这小狼崽子天赋不错,要是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就好耍了。
算了,不关他的事。
他转而问起小涂这假丹境感受如何。
小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好像也就那样,并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她更好奇的还是无垠。
李长歧只道:“回头得空了与你细说。”
说话间,无垠已经去而复返,提着个食盒,也是仙气飘飘,不染尘埃的样子。
斋饭简单,只是馒头与粥和一点小菜。
四人寻了个空地落座,李长歧边吃边问:“雪女还有来找你吗?”
胥辞问:“雪女是谁?”
无垠摇头,淡然道:“这一世,至今为止,还没有。”
李长歧又问:“那你怎么想?”
胥辞问跟着问:“什么怎么想?”
没人回答。
无垠沉默了许久,才道:“其实,上一世,我堕凡了。”
这话说出来,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