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衔珠衔玉
    也得亏这里都是城里称得上大户人家的巷子,规矩大,街巷之上没什么闲散人等,自然也没了看笑话的人。

    胥辞没立刻回答,而是突然朝李长歧靠近两步,然后才小声道:“李大哥,你可别将我刚刚被捆成虫的事儿说出去,我这堂堂妖族太子,这事儿要是被说出去的话,丢脸可要丢死了。”

    以后回了华阴洲,他可没脸再见人……妖了!

    虽然他好像不大聪明,但还是要面子滴!

    “啊,啊,此事过了这条街,便忘了。”李长歧很是上道,突然也开始左右环视,跟胥辞此前一般鬼鬼祟祟,目光满是涣散且迷茫:“在下只是一介散修,修为弱得很呢,什么也看不见的,唉,我怎么突然瞎了?怎么回事?”

    胥辞:“……”演技这一块。

    “算你识相,哼!”不管怎么说,李长歧也算救了他吧……胥辞又给他抱拳,还来了一句少年侠义,豪气干云的话:“怎么说李大哥也算是帮了我一把,我们雪狼族恩怨分明,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华阴洲必然全力以赴!”

    “……”

    头一次听说烧个蛛丝就得到让整个妖族全力以赴的报答。

    好兄弟,你这么扯,你老爹同意了吗?

    李长歧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只笑道:“殿下这话,那我可就记下了。”

    “别什么殿下殿下的了,出门在外的,不合适,你就叫我阿辞,族里长辈都这么喊我。”

    李长歧对这种半大不大的小妖好像挺有耐心,笑着,从善如流:“阿辞。”

    “唉,方才说起魔种余孽时,兴许语气难听了些,你也莫要见怪……我平时便如眼下这般,情绪稳得很嘞,不大计较什么,只是魔种与我有深仇,还望李大哥见谅。”

    李长歧摆摆手,客客套套:“不妨事,不妨事的,不过我看阿辞这性子,倒是与我一位故人很是相像,他也是如此恩怨分明,洒脱磊落。”

    胥辞眉毛一仰:“咦,是吗,嗯……能认识我们这样的好人,你一定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吧!”

    李长歧:“……”这小狼崽子到底是跟谁学的语言艺术?

    二人很快回了酒楼,一上楼就谈正事。

    小涂还在修炼。

    昨晚的修炼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她还以为自己十窍通了九窍,结果今日又被打回原形,成了一窍不通,修炼半天都无动于衷。

    她正气躁呢,见李长歧带了个长着毛耳朵的人回来,顿时大感惊奇,当即就跟看见新大陆一样,噔噔噔过去拎了茶壶装模作样的添水倒茶,目光一直在胥辞的头发和耳朵上飘。

    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半化形的妖族,不好奇才怪。

    李长歧看出她心思,笑道:“小涂,这是妖族太子,阿辞。”

    “你真的是妖族?”

    小涂立刻跟他确认,在得到胥辞点头之后,又把目光落回了他耳朵上,然后又去看李长歧,用眼神询问:这能摸一下吗?

    李长歧瞪她,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他这里行不通,她干脆直接去问本尊:“弟弟,你这个耳朵是真的吗,我可以摸一下吗?”

    胥辞:“……我天,都一百三十多岁了,你不准叫我弟弟!”

    他看着小涂,继续一脸严肃地开口,语气里的尊贵和智障结合得一骑绝尘:“再说了,尊贵的妖族太子的耳朵是你小小凡人能摸的吗?不是,完全不是!”

    小涂:“……”这小弟弟怎么狗里狗气的?

    胥辞炫了把身份,自问自答似地说完,就立刻看向李长歧:“李大哥,这位是?”

    李长歧笑道:“小涂。”

    闲侃没几句,就进入了正题,胥辞问:“你有没有办法能把默姑姑引出城?”

    李长歧摇头:“实不相瞒,我也是初来乍到,对她不甚了解,此事恐怕还需你去伤神……而且,我手里能针对她的,恐怕也就三昧真火而已。”

    “那完了,我对如今的她也不怎么了解。”胥辞道:“她可能只是看在王族的面子上才对我没那么赶尽杀绝,之后要是没打过她的话,估计我得交代在这儿。”

    李长歧笑:“妖帝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胥辞摇头:“说不准……我是被赶出来的,说是磨砺磨砺,以后才能担大任,而且我爹也说了,出了王城他就不会管我死活的。”

    这王族继承人哪有那么好当的。

    “吓唬你的吧。”李长歧说:“据我所知,雪狼族天性至情至性,对家人朋友,都是无条件地偏爱。”

    胥辞若有所思,而后语出惊人:“莫非我不是他亲生的。”

    “……?”哇,能给亲爹递帽子,你无敌了。

    李长歧沉吟片刻,说回正题:“关于蜘蛛精,我们可能得先看看有没有能阻止她继续杀人炼精魄的办法,还有城主的尸体情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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