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有灵气护体,只要不是只身处于邪祟力量过于浓郁的地方,基本不会被邪祟侵蚀。
但凡人却不行。
凡是邪祟爆发的地方,能完完整整活下来的凡人,可以说都是屈指可数。
现如今九州各地的凡人都拥城而居,再由修士于城中内外区域布下防护阵法,以防止邪祟侵入。
除此之外,还另有修士在城中驻扎,以防意外发生。
如今这世道,已经很少有山野乡民了。
可这也不代表完全没有。
而修士对凡人的生活习性并非全都了解,若是在山野中遇到凡人,对方却不愿入城生活的话,他们也不会强行遣送至大城。
凡人生死,说到底,早已与他们修士断了直接关联。
若是强行出手干涉而沾了因果,反而不利于自身修行。
冯轩虽也做如此想,不过他到底是个师兄,沉稳些,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对杜衡道:“师弟,他若不愿,我们便不插手就是。”
李长歧打量着二人的行头,倒是越发好奇,索性跳下大石,走到二人身前,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历:“惭愧,在下并非凡人,乃是游历人间的无名散修,有灵力护体才不惧邪祟。倒是不知两位道友,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散修?
看不出修为,也没有灵力外露的散修?
也就是说,若无意外,对方的修为在他们之上咯?
冯轩在脑子里略一琢磨,便连忙拉着杜衡见礼:“原来是前辈,晚辈失礼了,晚辈是比南山下逍遥阁的外门弟子,我是冯轩,他是杜衡。”
李长歧愣了一下,确认道:“你说比南山?”
冯轩点头。
“……比南山啊,那距离此地可远着。”
李长歧忽然叹息一声。
此刻他神色之复杂,却非冯杜二人所能看透。
此界,名为虚妄天。
灵气相对稀薄之地便是人间界,而灵气浓郁之地,则是修仙界。
人间有九州,有修士出入,但少有修为高深的隐世大能。
而修仙界则有十洲五岛,其中灵修,妖修,魔修,各据一方。
而冯轩口中的比南山,乃是十洲五岛中的塞云洲内偏南境的一片灵山山脉。
山上有一棵古桃树,为比南木,屹立于塞云洲第一峰顶,也就是华云顶。
传闻这棵比南木便是上古时期的通天古树,但随着上古时的神魔大战展开,令诸界混乱,天界崩毁,最终导致这通天神树失去了法力,只余下一位飞天夜叉驻守于此。
然而传闻是否真实已不可取,但比南山却是因此树而闻名。
李长歧对其印象深刻,是因为比南山之下的逍遥阁,就曾是他的师门所在。
那这样说来,他与这二人,倒也算是同门。
他收起心绪,问:“你们既是逍遥阁弟子,应知晓净月剑仙,她如今可还安好?”
净月剑仙……
冯杜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但还是如实道:“这位净月师叔祖,我们二人只听师门长辈偶尔提过一嘴,说她老人家在五百年前便已经闭了生死关,至今……没有消息。”
生死关,生死未卜。
“是么。”
李长歧不禁默然。
而提及宗门曾经最具实力的前辈,杜衡难免心有不忿的多了句嘴:“前辈不知,自从衔珠大圣陨落之后,与大圣交好的前辈们便各自隐去,名声也是有好有坏……”
这衔珠大圣究竟是何许人也,李长歧心中已有结果。
他垂眸说道:“那你与我说说,都还有哪些活着,哪些已经逝去。”
“这一千年来,逝去的有柏止剑圣,司风将军,天狐仙子只余三尾,长居黎城,威望大不如从前,而净月剑仙如今也只是被各方前辈嘴上称一句净月姑姑,哪里还有人记得她惜时的剑仙风采……”
“……”
李长歧哑然。
一千年,一千年的物是人非。
他看着昏沉沉的天色,索性转了话题。
许是提及故人,他对这两个小弟子的语气倒是不再飘忽不定:“你二人修为根基尚浅,缘何在此逗留,又弄得这般狼狈?”
“喏,前辈你看那边。”杜衡指了指前方逐渐被浓雾弥漫的峡谷:“那是被邪祟侵蚀后,形成的魔种巢穴。”
他二人筑基至今,其实也不过前后半年。
宗门有规定,外门弟子筑基之后,必须外出试炼。
若是试炼圆满完成,便能晋升为内门弟子,若是内门长老认为其根骨不错,甚至还有机会被收为亲传。
他们满怀希望,做足了准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