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元不忘初心:“那你怎么不去跟她造个崽啊,还是能留个后,以你的资质,生个小天才也不是问题。”
李长歧:“……”
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妖怪们的脑回路。
真的,你们脑子里就只有造崽了吗?
还有小涂也是,有事没事儿就搞这种不能描述的东西,都跟谁学的?
他摆摆手:“去去去,胡说八道,以为我跟你一样变态是吧。”
岁元莫名其妙:“跟我有什么关系?”
竹叶舟上,小涂还巴巴地看着黎城的方向,尽管黎城已经彻底消失在眼中。
净月在她身旁,看了半晌,轻声道:“你喜欢他。”
小涂:“……”
净月眼里像是看穿一切的清明,笑道:“你的元神还未苏醒,等到元神苏醒之时……你的喜欢,或许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
此话一出,小涂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别过身子去。
她隐隐感觉元神好像快苏醒了。
是啊,苏醒之后,她还是她吗?
或者说,自己还会存在吗?
她会如何对李长歧?
唉……早知道在这些老人家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他肯定也都看在眼里。
啊!
烦死啦!
净月难得看到有人这般小女子做派,忍不住轻笑出声,道:“喜欢上他这样的人并不用羞耻,只是你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若他能活着还好,若是……你此后一生,都将饱受相思之苦,你都想好了吗。”
小涂顺着她的话去想了想。
可很快她又摇头。
她哪里想得了以后,她只知道当下。
也许她的元神一旦苏醒,这段经历,就会变成一场荒唐梦。
她只能说:“没有关系的。”
净月看她如此坚定决绝,不由笑了。
她想起李衔珠找到她,说要修炼,要报仇的时候了。
他说他要修炼,他要杀了邪祟之主的时候,是他入门快二十年的时候。
说这话不亚于天方夜谭,毕竟以他当时的天资,再修几辈子也只能是个平平无奇的人,修为顶破天了也不过筑基。
净月最开始答应收他为弟子,只是不忍见整座城池唯一的活口也这样死去,只希望他能活着。
可是,活成怎样,活得如何,她却从不在意,从未过问。
后来,她也不知为何会答应他那近乎于异想天开的请求。
他说他知道前路不好走,可他必须去。
为什么呢?
这世上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可大家都没有想过能够战胜邪祟之主啊……
虚妄天应劫而生之魔神啊,是人能战胜的吗?
可能这就是年轻人才有的无畏吧。
净月低头看着小涂,想到李长歧的性子,便不由轻笑道:“无论如何,有人记挂着,总归是美事一件。而他是个极容易知足的人,即便感情没有结果,他也断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让你受委屈。”
小涂却摇摇头。
过去几年相处,让她很清楚的知道,李长歧这个人,或许确实不会让自己受任何委屈,但他也绝不会给自己更多。
她突然扭头,问:“仙子姐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
净月的思绪被这话扯到了很远很远。
逍遥阁是剑宗,有两大剑法广为流传。
一是大道无情的大道剑,二则是逍遥无穷的逍遥剑。
在她初登仙门时,其实没有修大道剑,而是修的逍遥剑。
修大道剑的,是她的大师兄。
年纪尚小的净月心思玲珑,和大多数同门一样,对大师兄满是歆慕。
为此也曾不舍昼夜,努力修炼,只为他日能与他并肩逍遥阁,成一段大道逍遥的佳话。
她也确实做到了。
她有天资,也足够努力。
她是逍遥剑最出色的弟子,她不求能得到他的回应……但可惜,他的无情道却先一步有了瑕疵。
他对一个潜伏在宗门的妖女动了情,又入了魔,以至于让那柄庇佑宗门的大道剑,成了屠戮宗门半数同门的魔剑。
最终,净月夺过他的剑,亲手杀了他。
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与杀死过去的自己又有何区别呢?
于是那之后,她拾起他的剑,废弃一身逍遥功法,离经转道,修他的大道剑。
大道无形。
大道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