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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得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口解释：“收徒收的不单是弟子本人，也是他们身后盘根错节的亲缘与势力。一旦纳入门下，这些弟子背后所牵连的家族，

    便会与你相系。不必你开口，他们自会想方设法为你分担压力，周旋各方。

    “这是他们自家的前程。

    白琳眸光微动，她并未立刻回应，指尖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玄清提到徒弟，她突然想到了预言书中她会在魔界收的那个徒弟。

    明明是用心教导过的徒弟，却在最后为了林初瑶，在背后捅了她一刀，导致她带领魔族灭了平天宗的计划就此失败。

    虽然现在预言书中的内容已经变了很多了，可对于徒弟这个人，白琳一直耿耿于怀。

    若是按照她之前的经验，这位徒弟，说不定会在这次收徒的时候出现。

    如果她看见，一定会将人收在身边，好好“教导。

    “我明白了，开山纳新是什么时候。

    玄清说道：“若是你来定，你想定什么时候。

    白琳的眸中流光微转，略一沉吟后开口道：“一个月后吧。

    如果她的那个徒弟真的会出现，那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消息传到魔界了。

    白琳想的是用一个月的时间去通知魔界那个终究会背叛她的徒弟，但听在玄清的耳朵里，就是白琳为了将利益最大化，给云灵界的各大世家留出了准备的时间。

    端坐于上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更放松了些，一直平稳无波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赞赏。

    玄清的唇角惯常维持着平直线条，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

    这变化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错觉，但他周身那股压迫感，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两人很快就交流完了各自想说的事情，白琳起身，并未行礼，便径直转身向殿外走去。

    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带起细微的气流。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玄清端起手边的灵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处的怀念。

    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