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昀虽然是罗家的孩子,但是和罗鹤轩不同,他被保护的很好,还带着少年的天真。
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不能是白琳,只能是她。
“用什么方法都行,需要什么都可以,我有的东西都给您,抽我的经脉,挖我的灵根,只要能对她有用,我都愿意!”
罗舟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眼中满是痛楚,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江临天也别过头,不忍再看,拳头攥得死紧。
奚彦看了一眼依旧在对峙,但气氛却因这突发状况而微微一滞的罗舟和凌霄,最终将目光落回罗昀身上。
“经脉移植岂是易事?需属性完全契合,且过程九死一生,此事不必再提。”
其实罗舟说的也不是不行,奚彦当然可以做到,但他不想,就这样让林初瑶的身体好起来就太无聊了。
就在罗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有些颤抖的肩膀。
是罗舟。
他站在罗昀身后对着奚彦微微颔首:“奚长老,犬子关心则乱,言语失当,让您见笑了。”
“您是医道圣手,依您之高见,除却那......有伤根基的取血之法外,可还有其他救治方法?”
“只要先让人活下来就成,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再慢慢想办法。”
罗舟也是突然从刚才罗昀的话中得到的启发,要修复林初瑶的经脉到以往能够修炼的程度才需要用到极品冰灵根的心头血。
那如果不修复呢。
如果只是让林初瑶活下去呢。
总归按照林初瑶现在的实力将来在修炼一道上也走不了太远,那还不如......就只是让她先活下来。
罗家会让她过的好的。
罗舟的这话就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先活下来,别的什么都别管。
这话中的含义,奚彦听明白了,凌霄倒是还没怎么意识到其中的蹊跷,满眼期待地看着奚彦。
罗舟见奚彦没有直接否决,知道有戏,又再次提起:“无论需要何等珍稀灵药,或是其他代价,但请明言,我罗家必将不惜一切,全力寻来。”
“给长老的报酬自然也不会少,奚长老需要什么尽管提。”
听到罗舟的话,奚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润眉眼轻轻一动。
他微微敛眸,掩去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幽深的光。
他并未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后,嘴角才轻轻勾起一丝弧度:“罗峰主倒是......果决。”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罗舟沉凝的脸,又若有似无地掠过榻上昏迷的林初瑶,最终定格在自己的手上。
“只要能活下来,不计后果,对么?”
奚彦总结了一下罗舟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此时此刻,若是在场的有熟悉奚彦的人,就能发现,在他那看似怜悯众生的表情下,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一丝被勾起的兴趣。
对他而言,救活林初瑶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这个决定背后的意志,以及这个决定将会引发的连锁反应。
这比单纯的治疗一个病人,可要有趣太多了。
可惜的是,所有熟悉奚彦的人,或者说是看清了奚彦真面目的人,都被他杀干净了。
罗舟知道奚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点头:“不计后果,一切都由我罗昀来承担。”
“既然罗峰主执意如此,我便行一续脉吊命之法。”
“此法霸道,可强行以灵针秘药刺激其破碎经脉,催发其最后潜能,再辅以九转还魂丹之力,可让她勉强醒来,保住性命。”
凌霄面色一喜,却听见奚彦继续用遗憾的口气说着:“但此法如竭泽而渔,施针后其经脉将彻底枯萎,再无法承受丝毫灵力,与凡俗废人无异。”
“且过程痛苦异常,千针碎骨。”
其实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但奚彦想到刚才白琳说的话,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可若是将来有遇见可以修复道基的异宝,也并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奚彦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想提醒凌霄。
现在林初瑶和白琳面临了同样的困境,白琳若是救人,那以后就是白琳需要修复道基的异宝。
白琳若是不救人那就是林初瑶需要这份异宝。
他在逼迫罗舟和凌霄做选择,到底是让白琳来承担这个找不到秘宝的风险,还是让林初瑶来承担。
罗舟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林初瑶,再想到那潜伏的魔族和眼前僵局,最终仍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有劳奚长老。就先如此吧。”
“不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