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衣服虽然染上了些许尘土,面容看起来也很是疲惫,但比起孤绝峰的状态还是好上了不少。
他们像是知道什么一般,聚在一处,静静等待着。
莫关山在最高处起了一卦,想知道双胞胎她们是否安好。
可卦象依旧是一片混乱。
莫关山问双胞胎是否安好,运势如何。
卦象回答:如果要喂养野生山猪,需要先从公鸡的产后护理开始学习,这样就能知道山其实是由头发成精后变成的。
莫关山看着这个卦,叹息了一声,只能继续等。
天机峰的证道之任是走出天机峰。
看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在天机峰生活了这么久,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知道需要从哪里出去。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若是从天机峰中部往上走,那么路线就和他们往日生活中的一样。
可若是有弟子往下走,那么就会在转一圈后回到一个固定的位置。
也多亏这样,原本散落在天机峰各处的弟子很快就聚在了一处。
一开始天机峰峰主也打算带着被困在此处的弟子一起往外寻找出路。
他们试过很多办法。
例如为了不让弟子们走丢,用捆仙绳把弟子们全部串在一起,然后往前走路。
这样确实弟子们不会中途走丢,可是走着走着,第一个出发的弟子就看见了最后一个出发的弟子。
他们并没有走出去,反而是回到了原处。
之后他们又尝试了不断地做标记,不断地从不同的方向尝试离开,但也都没用。
确认没办法直接走出去后,所有卦修们聚集在一起尝试同时起卦问天道,得到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卦修们从来学的都是问天机。
如今日常所学,尽成虚妄。
问天,天机已死。
问己,心念混沌。
他们试过所有能想到的笨办法,却只是在迷雾的玩弄下一次次验证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最初的镇定逐渐消磨,焦虑如同附骨之疽,在沉默中滋生。
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到五天前。
那天莫关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似乎是想将他拖入某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过似乎是修习了那个掌门教的新心法的原因,莫关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危机并保持清醒。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暂时影响不了莫关山,拽他的力气便越来越大,莫关山也不知道若是一直这样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便立刻将自己的感受低声告知了身旁的同门。
很快,莫关山就得到了回应,众人眼中都带着相似的惊悸。
“我.....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拉我!”
“我也是!”
“识海里面有东西!”
一种无形的恐慌开始蔓延。
面对这种情况,天机峰峰主奕天执像是发现了什么,闭上双眼打坐一会儿后,突然开口对众人道:“去顶峰,待山开,有生机!”
众人一怔,纷纷看向他。
奕天执缓缓起身,玄色道袍无风自动,他看向上空,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新道猖獗,欲噬旧痕。然旧道未绝,痕迹犹在。
“我天机一脉,承天授意,本当为天地耳目,窥探玄机,指引迷途。”
“如今耳目被新道所蔽,前路断绝,邪祟侵魂。”
“既如此,便以身为薪,照一线旧路,问一句生机!”
........
白琳带着一行人来到天机峰。
和孤绝峰不同,天机峰除了被光幕笼罩,还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盖住了。
迷雾之中流转着细密的规则符文。
里面是罗鹤轩告诉过白琳的禁制,在此领域中,所有卜算之术失效。
而在这个限制下,天机峰的证道之任是:于迷雾中,寻得出路,踏出天机峰界。
依旧是看似简单,却很难办到的一件事。
卦修本就是依赖卜算知晓前行之路,如今卜算不成,这迷雾还是混乱和迷惑的能力,卦修被丢在其中,极难走出。
白琳率领的孤绝峰众人在边界处停下。
此时他们脚下是坚实的土地,身后是光幕界壁,眼前是能吞噬一切感知与方向的雾海。
“好重的迷障!”
煅天星蹙眉,试图将神识探入,可神识刚刚触碰到迷雾,便瞬间被扭曲,还反馈回一堆毫无意义的杂乱信息。
类似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