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李顺几乎借了自己全部力道给连滚带爬站起身的太医,酿呛地离开有些令人窒息的大殿
“刘太医,不是咱家说你莽,你这是要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人精似的在宫里当上大太监的人如何看不出他心中的小九九,不过刚刚他刚刚说得话本就有理
五皇子提前发动对姜家的清算,绝对是因为曾经的五皇子妃,如今的安宁郡主
越瑾的宫殿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一个皇子住过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书架、桌案、枕边
凡事触手所及,皆是宫制之物,华丽却毫无个人印记,更别提什么能牵动心绪的“珍视之物”了
“这如何回去交差”
李顺摊手,只怕自己也免不得被迁怒
刘进才脑门也沁出细密的薄汗,他也没想到竟能一无所获,想想没耐心的陛下,自己脖子感到一股钝痛
就在绝望渐渐蔓延至心尖之际,黑暗中一个角落里的包裹引起他的注意
“李公公,您瞧...”
这包袱大概是从南边匆忙回来时越瑾手下帮忙带回的贴身之物
来不及瞻前顾后,刘进才冲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其解开。除了几卷书轴,还有几套干净衣物,一个木匣让他眼冒精光
开启前,两人心跳清晰可闻
躺在木匣的,是一支白玉断簪!
“这...这...”
李顺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这物件算是珍爱之物,可真的不会让殿下更醒不过来吗?
捧在手心许久,武帝一声叹息后缓缓伸出手,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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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心地,拈起了那两节断簪
“也罢”
“便试试吧”
偏偏灵验的事发生了,在掰开越瑾手心将断簪放入的一刻,他的意识也开始挣扎......
“呼——”
晏保宁倏地起身,做了一场噩梦,背后的衣襟湿了大半,她起身换了一套爽利小衣,只是困意也烟消云散
不妨对自己宽容些,日间林浮闲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直到睡下脑子里不断闪过这几年的经历和这句话交织的场景
她自小喜欢看话本,以前觉得话本里的故事太假,总是为了吸引看客凭空捏造主角的人生经历,大起大落,看完后又会回味无穷
如今回头看看自己的人生,不知是谁写的话本如此跌宕起伏,也是让自己过上了主角的生活
“咚咚咚—”
“谁?”
“是我”
林浮闲手中端着一碗黑黢黢的东西站在门外
“我在院中试着辨认今日采的草药,不知是不是闻了太久,鼻子开始辨不清五味,你要不要帮我?”
晏保宁不解,但还是披上一件外衣同他出去
“不是有专人辨别这些草药,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院子捣腾这些?”
夜已深,唯有月光将小院照的朦朦胧胧,只见林浮闲挽起了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专注地用石杵捣着白日采回的草药,动作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