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闲劝她莫要散发思维的话,顺手将沾着墨汁的毛笔归置到木架
“为众人拾薪者,却冻死于寒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晏保宁猛然抬手恰好碰到正在伸手整理纸张的衣袖,墨色的汁液沁入指甲,她有些烦躁地抹在衣角
正欲起身,林浮闲紧忙拉开砚台,手忙脚乱间两只手就这样拉在一起,仅仅一瞬,两人就像触到花椒刺般立刻松开,指尖却停留一丝麻意
气氛有些微妙
“抱...抱歉,是我臆想太甚”
看着对面同样乌黑的手,晏保宁脸涨上红晕,真是要羞愧到钻到地缝去才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如此生气,明明平日遇到何事都不会有如此高涨的情绪,真是奇怪?
肩线绷得笔直,左手手指紧紧攥着桌案一角,晏保宁此刻一种极力克制却依旧泄露了内心波澜的姿态
“郡主现在不是在气别人,而是在气自己,对吗?”
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晏保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觉得不该失了冷静,不该被情绪左右?”他继续问,语气里没有半分指责
这人是在审犯人吗?但是晏保宁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带着点自嘲
“是我没能控制好情绪,下次不会了”
林浮闲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能看进她心里
“你压抑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