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蛇舌白花
    “这个也是治疗蛇毒的奇药”

    揪下一片叶子放入晏保宁手中,小晟特意介绍此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它的叶片像蛇的舌头,只在鲤村后山上才有,采下可以拿到外面换银钱”

    将手中叠加的叶片一一排开,她轻声确认

    “此药只有鲤村后山才有吗?”

    “嗯!”

    小晟用力点头,满是自信

    “我阿娘说过,这草本不是我们西北生的,只是因为后山潮湿温热。不知谁带来的种子落了根让这草药留了下来”

    晏保宁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她将整株药采下放入背篓,目光温和地看向小晟,认真地请教

    “你既认得此药,可知它如何用来趋避蛇毒?是煎药内服,亦或是外敷?”

    被郡主如此郑重地询问自己,小孩子先是一愣,随即胸脯挺得更高了,脸上也露出了被信任、被重视的光彩。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阿娘的上山寻野时教自己的话

    “我阿娘说,紧急治疗蛇毒的药大多都是外用的,若是来得及将药采回家,用新鲜的草药捣得烂烂地,之后将青黑色的汁液敷在伤口处”

    他仔细回想,又补充道

    “来不及就用牙嚼烂了,挤出毒血敷上也管用!”

    弯腰躬身寻了许久,将能见到的草药通通带回。日头渐高,林间的雾气也慢慢散开,光斑在林叶见倾泻撒下

    小晟为着完成了林浮闲的嘱托,下山时一路都蹦蹦跳跳,倒是看得晏保宁心惊胆战生怕他崴了脚,摔个跟头

    “小晟,好好走路”

    孩子动作一顿,正准备蹦起的脚缩了回来,扭头看向城主大人

    晏保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继续温和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的关切

    “山路崎岖,仔细摔了。你阿娘希望你平安回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严肃的林浮闲,见他也不是真的生气,脚步再次轻快地带起路来

    “线索多了起来,等下了山我们的关键便是查人了”

    林浮闲声音平稳地打破沉默

    晏保宁颔首道

    “不错,草药的事在查清之前不必散播,死者素日交往也需查清才行”

    “下山之前已吩咐下去,彻查曹岑的人际往来,平日与谁交好,与谁结怨,近日有无异常举动。想必我们回到落脚之处时,初步的卷宗应该已经呈报上来了。”

    他的安排总是如此周密,走一步,看三步。在他们专注于眼前线索时,却也不忘已将下一步的调查铺展下去

    晏保宁闻言,心中微定。与林浮闲一同办案,有种难以言喻的顺畅与安心。她接话道

    “除了人际关系,还需留意近日有无陌生人出入村落,或者……有无谁曾特意打听过蛇类,或接触过相关的药物、器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思路清晰,构建出案件的具体走向,恰好巧的是,他们所采用的想法如出一辙

    将此案当做凶杀案来查,思路会发散许多。从死者生前行为轨迹,到人际交往关系都需要一一排除,之后再从昨夜发现伤口出发,推断曹岑从受害到死亡间都发生了什么

    若桩桩件件都无疑点证据,便只能证明这是意外

    他们两人一个洞察细节,一个统筹全局,没来由的合拍。将草药交给专门查验药物的差役,来不及换一身衣物两人直奔村中略显简陋的县衙

    里正攥着拳头等在门外,身旁还站着一农家妇

    “世子,郡主,这便是曹岑之妻宁氏。她前几日回娘家探亲,今早才回来便听闻噩耗...”

    眼眶红肿,面色憔悴,似乎是赶路回来,身上的襦裙皱皱巴巴是在马车中蜗坐后的痕迹

    听到曹岑的名字,宁氏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破碎

    “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说要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呜呜呜”

    她的手捧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晏保宁见状头皮发紧,还未出生的生命没了父亲

    立刻上前将人扶进厅堂,引到靠椅凳子上坐着,她晏保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不说出什么话刺激到她

    “宁阿姐,你还怀着身子,切不可太过悲痛。今日着急请你来,也是想弄清曹岑究竟发生了什么”

    晏保宁温和的引导下,宁氏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泪。林浮闲悄声拿出纸笔记录她们的谈话

    她耐心地问道:“曹岑平日为人如何?可与什么人结过怨?”

    宁氏抽噎着回答

    “不曾”

    “我丈夫在鲤村是出了名的善心,谁家有困难都会搭两把手,绝不会与人结怨”

    她抬头四目对着里正,祈求他能证明自己话中绝无半点掺假

    “郡主,宁氏说得绝对属实,我年纪大了就要卸任,村里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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