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辰气急,越嫣被早早藏起来说明越瑾对她之前所做之事不知十分,也有八分,隐瞒事小,纵容是真,这越家当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阿辰,我从小就讨厌骗子,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陶辰怔住,她不知晏保宁为何这样说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为什么?”
“因为我很早就知道自己活在一场骗局里,却仍然欺骗自己可以得到全部的真心”
一开始达成的承诺便不是真心,后来一同得知的真相是加以掩藏后的故事,被默许纵容的屠杀让她珍视之人死去。他规划的未来里有她,却无法共享全部的计划,像是管中窥豹,永远不知全貌
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未经他人苦,如何要求他人付出赤诚之心,自己也放不下亲人,又如何能要求他人大义灭亲
陶辰鼻尖发酸,她虽然不知道晏保宁为何如此疲惫,可即使带入她与晏怀竹之间,也无法忍受欺骗隐瞒
“保宁,想哭就哭出来吧”
晏保宁目光变得清晰沉静,她看向陶辰,语气自然而关切
“你们都要走了,更不能让大家担心”
“我和越瑾之间的事儿,总要有挑破的一天,钝刀子割肉何时才能有成效,如今就让我挑破,该来的总要来,该我们面对的,去面对就是”
她将冰冷的手缩回衣袖,笑着说道
“回家吧”
“好”陶辰信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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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得到,朝前看就是,不再去谈论这些,两人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回家!
接下来的几日里,晏府沉浸在喜悦和悲伤交织的气氛里,季云罗一边替远行的两人收拾东西,一边偷偷躲在角落摸着眼泪。好几次被他们发现,她是真的将陶辰当做家人
小小的院落,点亮了温暖的灯笼,与外面皇城仿佛两个世界。正屋内,飘散着家常饭菜的香气,不算奢华,却透着难得的烟火气
季云罗亲自烧好一桌饭菜,神色是几日来难得的温和,她细细问着行李可都打点妥当,银钱是否够用,事无巨细,试图将这场离别,装扮成一次普通的远行
“阿娘...”
开席前,晏怀竹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管家脚步慌乱地前来禀告
“老爷,夫人,五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越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缁色常服,面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连日来心力交瘁,他的到来,让原本就有些凝滞的空气瞬间冻结
晏峥先行君臣之礼
“不必多礼”
越瑾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却越过他们,直直落在缓缓站起身的晏保宁身上
“保宁邀我为家人践行,有些晚了还望莫怪”
话虽向着两位长辈道歉,目光却丝毫不曾移开
晏保宁面上有些动容,她想过和越瑾再见时也许是争吵质问,也没想过他会来践行当日的邀约
“阿娘,为他再添置一副碗筷吧”
季云罗没看出任何不妥,只要女儿喜欢,她便欢喜,笑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