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密谋(1)
    这边,晏保宁微醺感觉身子暖烘烘地,脚步虚浮离开酒楼,她又回了定国公府

    “保宁,你怎么喝醉了”

    拍拍自己醉红的脸蛋,晏保宁摇摇头,声音软软糯糯

    “我没喝醉,酒壮怂人胆嘛!”

    “阿辰,你祖父曾给你留下一队兵马在都城吧”

    在安宁县那几日,晏保宁就看出来,定国公极其疼爱这个孙女,她的身边都是精挑细选出的暗卫

    “算是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并不隐瞒,府里下人在陶辰收到北境家书后都被陆陆续续遣走,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都在后院忙着准备丧事

    “我有一计,虽凶险,但若能一搏,或许可以化解你我两家危机”

    晏保宁又打开门将四周扫视一遍,关紧门窗,低声道

    “今日我刚离开,姜暮晴便来寻我,想从我口出打探你关于圣旨的态度,甚至想光明正大参与你的亲事”

    陶辰小脸皱成一坨,自晏保宁去了洁洲后,她从未参加过都城各家组织的女子聚会,一门心思都在钻研兵书,解决心事上,也有很久未曾见过此人

    “如今三皇子四皇子斗法水深火热,他们两位不会放过北境兵权这块肥肉,所以我想利用他们逼迫陛下放你归去,而晏家成为调停者,陛下不得不保得它一世平安”

    “至于这个契机,是迎定国公归来那日的盛礼”

    晏保宁目光坚定,眼睛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陶辰与她目光对视,开口道

    “不搏,只会被他们玩弄鼓掌间艰难求生,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

    信任,是无需多言的懂得,晏保宁明白陶辰给予自己的信任,是交付她的软肋,押负自己的未来

    天幕如墨,不见星月,烛火下的密语尽数被黑夜吞进

    今年除夕难得一家团聚,陶辰也答应在晏家守岁,季云罗越发忙碌,日日守着府中各处为团圆夜做准备

    晏保宁自从那夜回来后便不曾出门,越嫣打发宫女来请几次都借故风寒推辞,姜暮晴也破天荒下了拜帖邀她参加都城贵女组织的诗社

    “保宁,我看你整日都没精打采的,不如接下就当去散散心”

    在姜暮晴与越嫣同时递来冬日茶宴拜帖时,季云罗劝她接下

    “多数都是闺阁女儿们的聚会,我没什么兴趣”

    她的确兴致缺缺,不仅是因为不知如何告知与晏峥与陶辰的计划的烦闷,还为着越瑾始终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让莫慈珍配合他演戏蒙骗自己的事儿已被发现,她很想当面问问他到底还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

    酸涩苦胀,还有担心......

    “阿娘,今年除夕我们多准备一双碗筷吧”

    他答应要在晏家过除夕,一定能做到的吧

    季云罗不明所以

    “为何还要多添置一双,还有谁要在咱家守岁?”

    晏保宁倒是坦坦荡荡,她趴在桌上将一粒花生丢进嘴里,满口油脂香气瞬间爆开

    “是越瑾,我答应他今年要在晏府守岁”

    “是么...那...听你的就是”

    季云罗不敢问为什么她如此笃定五皇子会归来,更难受的是保宁动了真情,这下她和晏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将碎屑揽收起来,晏保宁拍拍手起身

    “我找阿爹一趟,先走了阿娘”

    出门的一瞬,季云罗已然愁容满面,定定歇坐在原位,年少时不明白为何父母亲总会为子女打算好一切,直到自己为人父母才知其中心酸

    她叹气准备茶盏给父女两人送去

    “晏保宁—,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晏峥额角的青筋因震怒而突突直跳,季云罗慌忙推门而入

    书案前父女两人谁也不让谁,晏保宁通红的双眸倔强盯着盛怒的丈夫,寸步不让

    “父亲,陛下如此算计,难道我们晏家不能算计一回吗?”

    质问声夹杂委屈,不知从何时起晏保宁心中再也没有畅快过一瞬,她总是半夜惊醒,眼角泪痕未消

    “当年应下赐婚旨意开始,我和你阿娘便无比后悔,如今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之后陛下要晏家如何我们照做就是,到最后至少能让你们平安活着”

    年逾五十的丞相短短几年锐气磋磨歹尽,如今所有的盼啊愿啊都是一家子平平安安

    季云罗不敢出声打断,她未弄清父女二人为何爆发如此激烈争吵,但她知道,丈夫承担的家族压力有多大

    陛下自保宁去往洁洲后,先是明升暗降,逐渐架空蚕食丞相权利,在朝堂中大展制衡驾驭之术,后既重用晏家,又将晏家有关枝叶逐步砍断,迫使晏峥只能做一纯臣

    “父亲难道要掉入陛下的陷阱,姜家前车之鉴,晏家就是后车之覆,谁能保证我们能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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