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将人往肩头靠近,任凭灼热的泪水浸湿衣襟
枯枝上凝结许久的露水落地,抽嗒的哭噎声断断续续停下,陶辰茫然地盯着晏保宁,声音委屈
“保宁,我没有家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我们陶家世代为陛下镇守边关,如今出了变故,朝廷连一丝声响也没有,我父兄的尸骨就停在那里,也不让下葬,也不许我去”
从袖间掏出一块方帕,晏保宁擦拭干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定国公家满门忠烈,陛下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个交代,我们再耐心等等”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跟我回晏府,好不好”
像是哄骗年幼的孩童,晏保宁温声细语稳定着陶辰的情绪,怕她一时钻了牛角尖跑去找陛下要说法,那样便不好收场了
“我答应过祖父,要在都城守好家,哪里都不能去”
陶辰将头埋进膝盖,摇着头不肯跟晏保宁回晏府
“好,我在这里陪你”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黑灰色锦衣的晏怀竹迎着月光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食盒,反手又将月光关在门外
烛火晃眼,陶辰哭肿的眼睛半天都睁不开,任由晏保宁将一块块点心喂到嘴里
“阿娘将你要用的东西都带了过来,在这里放心陪着她”
晏保宁点头,倒了一杯茶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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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辰嘴边,眼见晏怀竹十分自然替她抚去嘴角的糕点屑,不由瞪大双眼
“我也会搬过来护着你们,父亲将府里的侍卫调来一半守着定国公府内外,他说此事不会拖延很久,最近一两日陛下必有旨意”
晏保宁点头
“这样也好”
“今日你说五皇子已然同西北王开战可是真的?”
晏怀竹没有错过关键消息
“八九不离十,应当不会出错”
看着陷入沉思的晏怀竹,她不禁道
“你有什么想法?”
烛火下额角碎发投下的阴影挡住他的神情,将食盒里还温热的小米粥放入他阿姐手里,晏怀竹的声音带着坚定
“你放心,父亲和我会护着你们”
说罢,他顿住,晏保宁此次回来要面对的朝堂之事也只会多不会少,随即道
“陛下圣心难测,你去洁洲这些年连父亲都日日如履薄冰”
“成王者,一为兵,二为民心,陛下由着三皇子四皇子明争暗斗只顾得拉拢朝臣,反而忘了民心这一重中之重,反而是五皇子这些年做的不错”
“他是未来储君之事,你我也能看得透彻,至于兵权,他已经拿到大半,还有一半便是定国公,出此意外,只怕陛下也琢磨如何名正言顺交给他这另一半”
晏怀竹分析透彻,不管越瑾心中如何想,武帝为他所铺储君之路逐渐明朗,不出意外,他回都城之日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两人之间的谈话并未避开陶辰,聪慧如她,心下的震惊竟让自己走出一些悲伤
“保宁,晏怀竹,你们说得都是真的?”
晏保宁看着她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