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未了的恩情,未尽的责任又如锁链般将她拽回,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我该多谢晏姑娘”
晏保宁又看到当年小草第一次带她来时的慈祥老者
“我这一辈子跌宕起伏,懦弱着往土里走了半截,回头看爱的人却都走到了我前头”
话虽如此,她的眼底却不再哀伤
“晏姑娘来了洁洲后,起初我不知你是殿下新妇,你教小草读书认字,将见闻不吝啬地说给那些孩子,我总在你身上看到皖儿的样子,我庆幸你的存在”
“后来,知道你是殿下新妇后,我又开始庆幸还好是你,那孩子从小失了母亲,背负的东西压得他太重,你在,他的日子也有了新的期盼”
长长舒出一口气后,她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此后的日子,所有的爱啊,恨呐都不再与我有关,还是当初我请求晏姑娘的事,若再回来,望你去小草坟前陪她说说话”
风掀起散落在石桌上图纸的一角,两人相视一笑,晏保宁起身,将它们收拢卷入袖中
踏出院门的一刻,嗫嚅片刻的疑问还是从晏保宁嘴中问出
“那日所言真相,是他要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