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偏执
    “可发现的太晚了,等到停药的时候皇后已经怀上了公主”

    她的神情动容,要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生命一点点消失,对于母亲而言是实在是残忍

    “娘娘决意要用自己的命生下公主,同时也为我操心起来,怕她去之后姜家清洗她身边的人,所以没等小公主出生我就被送回洁洲”

    “至于殿下所说我与姜家的往来,是因为作为唯一的证人,姜家一直以来都想用我来扳倒陛下的皇位”

    这话说得让人难以理解,是姜家毒害先皇后,怎么姜家又要利用她来扳倒陛下?

    越瑾的神色淡然,母后的死因刮过他的心太多次,对于此他只剩木然

    “我对不起殿下,对不起皇后”

    莫慈珍的头磕地响亮,似乎要把自己的罪都恕在几个响头中

    “姜家在宫里的眼线不知有多少,我们再怎么小心也还是被发现了”

    “当年皇后秘密送我回洁洲,姜家当即派人就要杀我灭口,是我投诚,让家主留下我的命,答应日后会颠倒黑白,说是陛下毒害了皇后”

    晏保宁这下听懂了,姜家不但想要皇后之位,在先皇后故去后,陛下得知真相一度想斩尽姜家羽翼,最终大概也是因为树大根深,只好徐徐图之

    而姜家也不会放任如此,看人脸色不如将皇位抓在自己手里稳当,他们想反!

    “姜家想反?”

    莫慈珍的目光被晏保宁吸引,她郑重点头

    “那为何如今又要处心积虑将女儿嫁给皇子”

    问出口晏保宁就明白过来,成大事必方方面面思虑周全,先抓住老本行,再行胆大之事,只是姜暮晴一开始就被姜家当作弃子,从未将她的生死纳入考量

    那当朝陛下是否知道姜家的心思?想来定是知道的

    “是吧,没意思”

    时刻注意晏保宁反应的人,再等莫慈珍说完就立刻起身

    手腕被狠狠箍住,力道大地几乎是冲着自己的腕骨而来

    “走”

    单字如冰锥坠地,越瑾急不可耐地带着她踏出门槛,似是完成任务般,晏保宁酿跄回头,莫慈珍瘫坐在地上,泪水将皱纹冲刷的有些狰狞

    院门被关上的瞬间,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声

    “这就是报应呐,皖儿...呵...”

    院门外的脚步声离去,莫慈珍扶着藤椅缓慢起身走进里屋

    晏保宁没进去的里屋里躺着小草冰冷的尸体,夏日天热,不知莫慈珍哪里找来的大冰块放在她身边,才不至于尸体腐烂加速

    “小草,去了地底下若是见了皇后,替我先请罪,等我了了身后事,我再自己下去磕头”

    若是自己刚刚不按照五殿下的意思来,只怕也陪着小草下去了

    年轻时候欠人的情还没有还完,自己若是死了,还要连累一条性命

    她抱着小草,眼神空洞地望着,视线没有对焦点,喃喃自语道

    “五殿下像你,心里的盘算太多,这孩子从小受苦,皖儿就原谅他,让他随心活着吧”

    哼着的是从小哄着这些孩子入睡的曲调......

    越瑾步子太大,手又攥得很紧,晏保宁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停下”

    “越瑾,我觉得太奇怪了”

    晏保宁在巷子口猛地拽住他的衣袖,迫使他停了下来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轻松了吗?”

    越瑾脚步停下,缓缓回头看向拉着衣袖已经泛白的骨节,眸色深沉

    “怎么说?”

    “阿嬷说的真相听起来的确合理,目前我说是不出哪里奇怪,但有一点我知道,若是她说得都是真话,为何没有任何缘由要告诉你真相,要请罪?”

    越瑾在洁洲已有三年,莫慈珍和她走得如此近,肯定知道自己的夫婿是他

    其一,姜家若有如此大志,越瑾来了洁洲为防止此事暴露也该将人送走?

    其二,她若如此有良知,早不坦诚,难道一定要等越瑾去问才说?

    “奇怪?”

    越瑾卸了力量,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磨蹭,尾音拖的绵长

    “怎么这般聪明......”

    好心地替晏保宁解释道

    “她从前不说是因为有念想,不敢说,如今唯一的念想没了,愧疚感只会让她认为小草的死是自己不忠的惩罚”

    “她在赎罪罢了”

    晏保宁瞳孔骤缩,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腕捉住,声音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小草和她真的有血缘关系”

    额心被不轻不重地一弹

    “笨”

    尾音上扬,他又将人捉了回来,手牵手朝前走去

    “小草是她的亲孙女,她是曳城人,当年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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