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玄色锦缎做成的衣裙难道是要独树一帜吗?”
他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唇
“我是说,不必做这么多,身量总是会变,等你每次来时带几件,我都喜欢”
绸缎庄的老板娘笑着打趣
“郎君莫要辜负了姑娘的心意啊,不如一日一件总能将心意穿完”
晏保宁一下子觉得脸开始烧了起来,连忙将人拽出店门,准备进下一家店
手腕倏尔被扣住,身后的人语气温热,还带着哄诱
“再多买些,我这双手可要提不动了,今日就先如此,可好”
手腕上粗粗细细的勒痕格外明显,再看自己两手空空,若不是她付钱,倒像是越瑾来给她做苦力
“也行吧”
这次买的东西她都十分称心如意,毕竟自己也是提前踩过点的
午后的计划本是等日头不那么毒热后去小草家瞧瞧,她想让孩子们也认识这位一直默默付出的县令大人,只是早晨出门紧急送来了一批公文,直到华灯初上,越瑾才满脸倦色从书房走了出来
“走吧”
他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外袍,领缘露出一线雪白,就连底靴也隐隐看得到银线绣出的波纹
“你知道要去哪?”
晏保宁将人从头打量到脚,只要待的够久,她就能见到这个衣裳架子展现各种不同风格
越瑾步履沉稳,不着痕迹地与她并肩而行
“摘星楼”
城中最大的酒楼被包了场,满堂红绸高悬,丝竹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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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越瑾和晏保宁刚至门前,一道浑厚嗓音便从侧旁传来
“大人!生辰吉乐!”
两人侧目,只见向明和向生抱拳而立,身后还跟着几名城防营的面熟之人,个个脸上带笑,却站得笔直,显然是在此等候多时
“多谢”
晏保宁侧首,这人还是干巴巴地道谢,她只好打着圆场
“楼下也安排了酒席,今日我们一起沾沾越大人的福气”
向明咧嘴一笑,勾肩搭背带着兄弟伙朝酒菜而去
“走走走,今夜难得,咱们不醉不归”
晏保宁率先踏上木梯,等越瑾跟上
“我给你订的席面在最高处,就是那摘星处”
踩着登云梯到达摘星处,居高处一览众山小,偏偏听得清河上飘着的画舫里传来的丝竹声,笛声清越,隔着水雾,观荷影婆娑
越瑾静立窗前,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晏保宁的侧脸上,她正微微倾身,指尖拨弄案上琉璃盏中的青梅酒,唇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他忽然开口——
“晏保宁”
声线低沉,却比往常少了几分冷硬
她讶然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多谢”
两个字,简短至极,却重若千钧
不知为何,明明是替人做生辰,自己却如此动容,晏保宁噙着狡黠的笑意
“恩,我收下你的谢意”
“还有最后一项,你的生辰礼还未收”
她从今日不曾离身的斜挎小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但皱皱巴巴的痕迹也格外刺眼
“你不是缺证据,这个给你,就是安宁县那个案子我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