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双颊的掌心被滚烫的热意熏的通红，过了许久才平静下那颗扑通直跳的心脏
“姑娘，我听说下下月二十是姑爷的生辰”一个悄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青枝不知何时在身旁，像是等了她许久
“恩?”
她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思索片刻
青枝被向明透露，忙不迭地告诉晏保宁这个小道消息，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新姑爷，而且越来越觉得两人般配，唯独两人都不开窍
“还有两月，你急什么?”
青枝不赞同道
“每年姑娘过生辰，可是提前三月便央求老爷夫人提前想好生辰贺礼，要是用心准备，两月将将好”
说得在理，可也说了是给自己过生辰才如此重视，她和越瑾还没到挚交好友的程度，不至于如此重视
“吩咐厨娘到时候做碗长寿面给他”晏保宁头也没抬
“这就没了?”
“再包个红封给他?”
她生辰时反正也会收阿爹阿娘厚厚的红封，寓意新的一岁不愁吃不愁花，而且在洁洲，银钱来得可比什么珍奇有用的多
“还有呢?还有呢?”
青枝急不可耐想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不然，要我要敲锣打鼓给他贺生辰吗?”说完在她凑近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姑娘是不是该准备个生辰贺礼啊，毕竟咱们寄人篱下”青枝循循善诱
“那就把那两件罗衫给他送过去，钱都花了不能浪费”
青枝扶额，看来她家姑娘不能来软的了，只能强硬地将人拖去库房
一路被半推半就拽到库房，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从都城里带了多少东西过来
在堆积如山的箱子最上头有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她驻足垫脚将盒子取下，脑子里思索里头装了何物，大约记得是越表兄送来的贺礼
用帕子拂去薄土轻启，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躺在其中，玉的手感温柔，触之极为细腻，越久岐说这曾是姜皇后赐给他的
将东西收好带回到屋里，打发青枝去忙别的，晏保宁一个人坐在窗边托腮，望着远处山顶缭绕的雾气出神
这几日她睡得不安稳，半夜总是梦到越瑾失落的眼神望向他，然后想上前安慰两句，便会幽幽转醒，她对越瑾的态度从最初的无感甚至有些害怕，到如今竟添了可怜
可能是因为自己与家人感情深厚，而越瑾给她的感觉却是亲情缘单薄，四岁亲眼见着自己的母后死在眼前，周遭没有一人相信他说的话，就这样怀揣着恨意长大的孩子如何能不偏执，可人这一辈子难道要永远困于昨日?
又想到刚刚在府门外他的邀请，他们现在是盟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还共同经过大事件，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
她将羊脂玉，毒药方放在一处，定定看了许久，少女的心思总是百转千回，理智告诉她，她与越瑾只是合作关系，但......
晏保宁一向想到什么若是踌躇，那就选择去做，谁也不能保证事情结束时的好坏，摊开一张纸，笔尖游走，不一会一只青鸟跃然纸上
“我记得当时母亲带了一个匣子，里头装着些未雕的翠玉，你帮我找来，恩......再找些石料也一同拿来给我”
放下手中的画笔，晏保宁吩咐青枝找来她要的东西，叮叮哐哐捣鼓了一下午，午后的余阳衬得额头汗珠晶莹剔透
这几日一到晚膳后，晏保宁便没了影儿，前院里只传来石器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越瑾终于没忍住，在她又要开溜时一把将人拉住
“手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关心，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强硬
晏保宁五指攥了攥，想从他箍紧的缝隙里挣脱，打着烛火雕玉，又是个新手，不时就会磕着碰着
“我想自己做个砚台，让人找了几块石料练练手”
越瑾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将人拉在原地，姿势一动不动，反倒是晏保宁心虚
“我可没骗你，不信我把练废的石头都拿给你瞧就好了”
冰凉的药膏在温热的手心化开，不知他从哪里掏出小瓷瓶，像是捧着珍贵的宝物，一板一眼地为她的手上药
晏保宁浑身紧绷，他们何时到了这般亲密的程度，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细细麻麻的触感从手心传入脊背，惹得人心痒痒
越瑾手上的动作很快，左手上的伤痕都布满了均匀的药膏，将瓷瓶在桌边，他温声道
“夜里烛火伤眼，不急，慢慢做就是”
晏保宁几乎是下意识反驳
“急的，很急”
“是我雕功不好，我想等孩子们暑休时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