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年前胡人动乱,洁洲百业萧条,我来时街上店铺个个门可罗雀,可不过两月洁洲又恢复往日嬉闹繁华,你们多少人在上元节放花灯时对他交口称赞”
闹腾的百姓听她说着也平静下来
“如今洁洲再遭疫病,我也想请众位乡亲再信县令一次,洁洲定能逢凶化吉”
“夫人呐,我们信县令大人,只求你们怜惜,让这些孩子们出城避避去,我们这些老的也就算了,他们还年轻啊”
那老妪双眼含泪,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一个劲的磕在地上
“求您了,我们不走,让孩子们走吧,呜呜呜......”
合着她刚刚的话是白说了,罢罢罢,若是能凭几句话让他们报命放心交到她手中,晏保宁觉得自己也能去西北王那儿当说客,让他别反了
揉了揉眉心,她将老妪扶起,本就没什么力气,差点也被带倒,还好青枝眼疾手快在她身后扶住重心
“我既讲了道理,你们若要一意孤行违反封禁令,我也只能按国法处置”
没等他们的火气上来,晏保宁话锋一转
“放你们出城,定会引起其余百姓群起效仿,如此下去官府的命令成一纸空文,洁洲官员承担不起此责,你们亦承担不起,,但眼下法不责众,若有人幡然醒悟自行回家,我可饶他一次,若继续执迷不悟者,城防营营长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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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了半天的营长上前拱手,声音洪亮
“属下在”
“半柱香后,仍逗留城门之人,下狱,按国法处置”
“属下遵命”
城防营一排排将他们包围在内,只留下一道口子,等半柱香后以合围之势,拿下闹事众人
“你你你,蛇蝎心肠”
那老妪气倒在地,食指指向晏保宁,没了刚刚慈眉善目的模样,嘴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后又抱着她的孙儿大叫苦命
晏保宁不再多语,坐在向生拿来的木凳上缓口气,出门匆忙未施粉黛,此刻的她活脱脱一个病弱小白花的模样,只是这手段按老妪的话来讲,心狠手辣
“阿嬷,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为洁洲死谏”
那青年书大概没读两本,把自己倒是想象成了哪位忠臣义士,脸脖子胀的通红
“我儿不可,不可”
老妪死命抱着他的腿,毕竟城防营的刀可是开过刃的
晏保宁撑头看他们涕泗横流,若有人拿着别人的命满足私心,他们便不算百姓
“县令夫人,我有话想说”
是刚刚那个小声反驳另一个年轻人
晏保宁示意他说,那男子鼓足勇气道
“乡亲们,其实我和柱子哥早上听到的是知府跑了,而且瘟疫好像还没死人”
“啊?”
人群中再次爆发激烈讨论
“你什么意思,是你和柱子跑回来说瘟疫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