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清醒
    “不知晏姑娘发现线索是什么”姜俨不经意询问

    “臣女发现草丛里有衣物留下的残丝”晏保宁真诚回答

    “呀,那可能是臣这女儿留下的痕迹,敢问姑娘可是桑蚕丝线”姜俨追问

    晏保宁也做惊讶状“的确是,这...”

    “陛下,这是暮晴不小心剐蹭留下的,还请陛下只会大理寺,以免耽误追查嫌犯”

    晏保宁的言语在舌尖转了又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晏家姑娘还有话要说”大概受晏峥的影响,他不自觉总在审视晏保宁

    “那这根步摇也可能是姜姑娘的”和变戏法一样掏出她从姜暮晴头上强行拔下的步摇

    姜暮晴看着晏保宁一步一步都与她所想一致,上次赏荷宴出现意外,晏保宁也没有她想得那么聪明

    “是臣女的”柔弱颤抖地声音回答道

    “姜家女儿秋狝行头倒是不少”

    听不出武帝的喜怒,他也没有仔细询问姜暮晴看到听到了什么,姜俨一时拿不定主意

    “陛下,臣来此还有一事需立即回禀”晏峥突然正色,跳过公主遇刺的话题

    “刚刚兵部传来奏报,西北王林槐寅豢养的私兵与朝廷驻扎在云城的将士在发生摩擦,死伤数十人,兵部急需陛下旨意,该如何处置”

    “林槐寅竟敢公然与朝廷对抗,他是想造反不成”姜俨义愤填膺不由拔高了声音

    “姜爱卿不必激动,西北王这些年不时在属地与朝廷管辖交界处挑事,他想反之心昭然若揭”

    武帝一点也没有对这个消息表现出任何情绪

    姜家自从先皇后薨逝后,远离朝堂核心十余年,这些机密自然不可能清楚,不过武帝愿意在他面前说西北王有反心,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当初对姜家的疏远只是因为姜皇后之死

    这些年安插宫里宫外无数人,拉拢朝堂文官武将建立姜家自己的脉网

    但武帝对姜家若即若离的态度也让他怀疑,姜俨这一生的目标便是重振姜家,与皇室紧密绑定

    “陛下,朝中帅才良将众多,何不将林槐寅的狼子野心扼杀,以免之后成为心腹大患”姜俨试探性建议

    回答他的却是晏峥

    “陛下有意增加西北军队开支以徐徐图之,但苦于今年诸多地方大旱,税收减少往年三成”

    晏峥拿起杯盏,待茶汤散尽缓缓倾盏,半晌,温润的嗓音绵里藏针,姜俨冷汗涔涔

    “不想姜家女儿一条襦裙便抵得上云城守军八九日粮草开支”

    “臣本布衣,少时苦读,幸得陛下不弃寒微,委以重任,担丞相之责,而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臣惶恐”

    姜俨面色骤变,慌忙伏地叩首,颤声道

    “晏大人严重,教我如何面对陛下,是臣教子无方,使她不知一针一线来之不易,臣罪该万死”

    姜家父女两人齐齐跪下头伏地,等候武帝发落

    帐子里只听得到铜漏嘀嗒落水声,晏保宁屏息凝视,她完成了晏峥交代的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御座上的人手指轻叩龙纹扳手,一下一下...每一清脆的声音都伴随跪伏的身影的细微颤动

    他接管姜家不到三年,父亲的镇定自若还未学得三分,与在官场多年的晏峥相比还是嫩了些,姜俨的后背渐渐被冷汗浸透

    “云城奏报,关乎社稷安危,军饷不足,陛下夙夜难寐,本官听闻姜家生意遍布天下各处,不知能否将云城等诸地五城生意往来暂交户部打理,待平定西北朝廷再于归还,姜大人意下如何”

    姜俨胸口剧烈起伏,他恨不得让人即刻暗杀晏峥,此人心机深沉,但如今骑虎难下,他抬头扯出一抹僵硬笑容

    “姜家所有,皆为陛下所赐,军饷不足,姜家自然有义务为陛下排忧解难,即使杯水车薪,但能解燃眉之急,是臣之幸事”

    说完,头又重重磕到地上,显示忠诚无二

    武帝看够了戏,抬手理了理袖口织金云纹,终于开口

    “得卿如此,孤之幸事,既如此,此事交由晏卿全权负责,事出紧急,明日传旨回宫,退下吧”

    姜俨跪久的膝盖发出咔的声响,稽首道

    “臣告退”

    “臣女告退”

    姜俨带着姜暮晴退下,刚走到帷帐门口,听到身后不疾不徐地声音道

    “姜家女儿既已赐婚,便是天家之人,妇容静淑,方显珍顺,奢靡二字,如山之猛虎,实非天家表率,既然婚期临近,便在家中静思己过吧”

    武帝敲打,姜暮晴连忙叩首应下,耷拉着脑袋紧跟在姜俨身后

    “天色不早,臣也告退”晏峥起身

    武帝露出一丝戏笑的神情,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晏峥打得算盘

    “你这老狐狸难,道不想同孤解释”武帝如狐狸般眯起眼睛

    “臣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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