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那张纸的指节发白,之后下定决心般将它在坟前燃尽
“抱歉”
晏保宁后知后觉,他在对着刘阿妹和闵婧道歉,她抿紧嘴唇道“这是那封信,为什么?”
半蹲在地的人落寞地抬头看向她,纸张燃烧的灰烬在空中打旋
“阿姐,自我入刑部办案以来,我只觉世上的冤案都如庖丁解牛般,刀锋过处骨肉两清,可这次...世间罪孽多杂人情往事,我知,却无力改变,只余抱歉”
晏保宁向他走进一步,这几月以来朝廷时局动荡,晏家这颗大树,晏怀竹身在官场避无可避,他努力想成为能为家人遮风避雨的大树
揉了揉他低垂的头,晏保宁的语气坚定且柔然
“即使没能斩尽断根,但刀锋所迫,已割腐肉七寸,月亦有圆缺,不必事事皆求圆满,不就如你所说,留白之处,自有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