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贵昌眼神阴寒,因为太用力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周明川在旁边淡声道:“钱海舟之前就被我们刑事传唤,他的秘书林海燕供出16号晚上钱海舟去见了李乐悠,这就证明他跟716案子脱不了关系,至少他知道点什么,但他一直没开口,并且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己保释出去,我们警方知道钱海舟背后肯定和夜色弄这个案子有重大关系,因为716案子很可能就是朝着你们来的,在这个关头,如果钱海舟等会儿成功保释出去了,知道你已经被警方抓获,并且罪证确凿,他会怎么做?怕好不容易堵上的口子再次崩塌,把他在夜色弄的犯罪证据吐出来,他能做的就只有把这案子咬死在你这儿了。”
程贵昌听的沉默不语。
祁亦行继续道:“钱海舟如果想要把事情就结在你这儿,他会怎么做才会确保你认罪伏法不会供出他来,程贵昌,你有个女儿在隔壁市,刚上初中,我们警方已经派人去保护她了,你如果想她一直安全,钱海舟的人不会碰到她,那你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将一切告诉警方,把钱海舟拉下水,我们立即控制住他,快速挖出他背后的人,将案子结了。”
程贵昌混了这么大半辈子,没结婚没成家,十几年前他一个相好的在外面给他生了个女儿,五岁的时候才带到他面前来,白白软软的,缺着牙巴叫他爸爸,那一刻程贵昌心都化了,这辈子就指着她活了,所以一直养在其他市,把她摘的干干净净的养着,那就是他此生的软肋。
提到女儿,程贵昌憋不住了,抬头道:“我可以说,但你们保证,我女儿必须毫发无损。”
祁亦行斩钉截铁道:“我以刑侦队队长身份保证。”
程贵昌:“给根烟抽,槟榔有没?”
周明川说了句:“还挺会抽。”起身出去给他找槟榔去了。
程贵昌过了烟瘾,开始叙述起这件事的始末。
“我之前就一个混街头的,宋慧在瀚聚客KTV上班,看她漂亮说话也甜,我去的时候就经常点她,后面她说那儿工作累干脆就跟我了,我发家的第一桶金,说实话,就是她帮的我。”程贵昌吐了口烟雾,眼睛微眯。
“那会儿我通过其他人认识了钱海舟,他名下有集团,人脉也广,但他有个癖好。”程贵昌短促的笑了声,“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祁亦行和周明川没说话,但心知肚明。
程贵昌继续道:“他个老东西爱玩嫩的,十三四岁那种,怕是年龄再低一点他也喜欢,我为了搭上他,就打算送他一个小女孩玩玩,宋慧帮我找到了一个,是个初中学生,长的挺纯挺漂亮的,把人骗到钱海舟那里去后,我就没管了,后面才知道钱海舟把人送给了他身后的老板,结果没收住,把人给弄死了。”
周明川听的牙痒痒,手里的黑色签字笔都捏的指尖泛白,旁边的祁亦行黑眸又深又沉,他问:“那个女孩是刘雨昕吗?”
程贵昌摇头:“不是,这个女孩好像姓边还是什么,性子太烈了,听说把那个大老板惹急了,直接在床上就弄死了。”
祁亦行问:“这个女孩儿你们埋在哪儿?”
程贵昌嚼着槟榔,“不清楚,钱海舟说尸体他来处理,宋慧搭的手,但她现在人也没了。”
“宋慧谁杀的?”
“那天傍晚,钱海舟手下给我发消息说宋慧暴露了,叫我立刻动手,我就在她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药,等人快昏睡的时候,我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毕竟跟过我,还是有点子不忍心看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弄死她,我索性就走到花园的监控下留下我的不在场证明。”
“然后?”周明川问。
程贵昌:“我住的别墅,后墙那儿我专门没有安监控,路上对着的监控我也提前拆了,人是从后墙那儿翻进来的,我特地留了后门儿没关,人翻进来后直接就能上二楼。”
祁亦行:“刘雨昕呢?她还活着吗?”
程贵昌摇了下头:“死了。”
玻璃窗外的何雨眼睛通红,右手紧捏成了拳头,“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她死了,这些人禽兽不如!”
张南海叹息:“等祁队问出埋尸地我们就去把她带回来吧。”
审讯室里,祁亦行问:“刘雨昕现在在哪里?”
“这事儿我交给李一帆处理的,处理尸体挺棘手的,我也懒得管这种事。”程贵昌说。
716的死者李一帆露头,两个案子正式的拼接到一起。
“李一帆在夜色弄里占据什么角色?”
程贵昌吐了口烟雾,声音疲惫:“这得从夜色弄怎么成立的开始说。”
周明川翻了一页纸。
“我搭上钱海舟后,钱海舟跟我说野玫那边有生意可以给我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