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都好,赶紧回来吧。
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门把手发出扭动声。
真人狼狈到手脚并用爬起来,一下子奔向门口的位置——只是静静站着玄关的位置看向马场纯和平时无异的动作。
打开门把手,锁上门并且挂上防盗链。
换鞋子,放包,然后把厚厚的大衣挂起来。
啪嗒。
真人扯了一下那个围巾,很轻易就弄掉地上。
他状若无意不小心踩了一脚。
“果然还是看不见我吗。”真可惜。
还以为会看见呢?
算了。
起码小纯回来了。
马场纯的眼眸一片漆黑,真人在对方眼睛里没有发现自己的倒影之后得寸进尺地凑近几分,肆无忌惮打量着他的变化。
因为围巾掉在地上暗叫不好,眉头又蹙起。
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
怎么了?
这条丑丑的围巾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颜色并不适合马场纯。
真人注意到马场纯的最大变化——那副跟干枯血液一样的眼镜消失了。
头发变短的情况下,马场纯的面部表情一览无余。
却感觉哪里不同了。
“剪头发了吗小纯?”
真人仗着自己不被看见,所以伸手捻住发尾的位置揉搓了一下。
人类的身上有种消毒水的气味。
之前看到的新闻,果然是小纯吗?
那个什么恐怖袭击的唯一伤者。
原来活下来了呢。
果然是活下来了。
这就是托尔小姐说过的[生命力顽强的上班族]的意思吗?
真有趣。
“呵。”真人瞥了一眼边上挂起的围巾,随手又扯了下来。
掉在地上。
真是的。
有种讨厌的气味。
“小纯没办法看见我真是太可惜了呢?所以说这段时间你是一直待在医院里吗?痊愈了?”真人在自言自语。
反正马场纯不会回答他的话。
但是一个人待着总得说说话不是吗?
纯的眉头又一次蹙起,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围巾。
于是咒灵恶意地再来一次。
他说:“掉在地上很麻烦的。”
人类又一次弯腰捡起来,挂起来。
真人就站在他身后,手指间缠绕发丝打着圈,依靠墙壁看着马场纯的动作——居然还站在原地等待吗?
真是可爱。
也很天真。
等到马场纯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转身离开,真人轻飘飘抬手,又一次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围巾沾上了灰尘。
“……”
马场纯听见了声响扭转头看着地上的围巾,抿嘴露出点无奈的表情。
但却没有再去捡起来。
放弃了。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小纯真是没有毅力的家伙。”
真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跟上了马场纯的身影。
和背后灵一样。
不过他比背后灵什么的,强多了。
真人就这样跟着马场纯的身后,看着他走入屋内,上前两步关上了窗户。
并没有发现真人刚刚在窗沿木头上留下的裂痕。
太好了。
咒灵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咕咕咕——”
时钟继续走着。
不是时钟的声音。
原来是小纯肚子饿了。
真是抱歉呢。
因为没有想到小纯会今天回来所以他并没有做饭呢。
都怪小纯。
如果小纯能够和他说话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没错。
就是小纯的错。
要是小纯能够看见他、能够和他讲话、能够和他产生联系的话就好了。
所以……
“都是小纯的错。”
“因为小纯没办法看见我。”
“因为小纯是普通的人类,没办法看见咒灵的人类。”
“因为小纯是把我束缚在这个无法离开的房间的罪魁祸首啦。”
“所以,都是小纯的错。”
“好吵。”
诶?
真人猝不及防被声音打断,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他不信邪像是发生什么有趣玩具的孩子突然探头,从后方凑近,蓝色的长发散落在马场纯的肩头滑落下去进入他的衣领里。
可是真人又一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