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吧。”
他下意识舔舐嘴唇,将手落在陷入梦乡的人类后颈——好像一用力就会扯断。
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幼猫。
能够感知皮肤下血管的流动。
视野里自己手臂的色彩和对方的色彩,好像交融在一起了。
如同奶油一般化开,让他感到一阵古怪的情绪。
对方的温度在掌心里无法忽视,真人下意识模仿着人类绵长的呼吸与其同频,而眼眸灼灼盯着那块部位。
试试看吧。
他被困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真人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
于是他抓住了马场纯的后颈,将自己的手掌落在对方的后颈就像天生坏种的恶童提起一只幼猫,下一秒骤然收紧将恶意的咒力聚焦。
“无为转变。”他念道。
那一瞬间,好像来自于上天对他的惩罚猝然降下一道惊雷,以他无法躲闪的速度从相碰的肌肤那里钻入。
直击灵魂。
引得他的肉身酥麻。
这算什么?
像是黑闪。
好痛哦。
好痛。
痛。
脑袋里面充斥着这一个念头,可是下一秒一个白白方方的东西就朝自己飞了过来。
柔软的触感将自己的脸全部都笼罩进去,而鼻翼就这样捕捉到那熟悉的味道——浴室里的柠檬洗发水的香味。
是小纯的味道。
第一反应是这个。
真奇怪。
自己的脑袋果然出现什么大问题了吧?
不然应该如何解释自己除了痛就是满脑袋都是小纯了呢?
晕乎乎的。
难不成自己这个咒灵居然被人类的枕头打败了吗?
“果然很奇怪呢。”
究竟是为什么呢?
【已知情报:不可以对马场纯进行无为转变。】
但是,对方的身上却依旧留下了属于他的痕迹。
真人就这样呆愣地将对方的枕头归还,紧接着如同一座雕像继续站立在马场纯的床边注视着他。
一点点,一点点凑近。
就让他蓝色的发与人类黑色的发丝触碰着,让蓝色的发丝吞没那墨色。
就像是蓝天吞没黑夜。
奇怪的比喻。
自己变得奇怪起来了。
也许是自己变得更像是人类也说不定。
这种异样的情况,这种异样的感觉。
落在双侧的手还带有那被电击灵魂的触感,明明身体上毫无伤痕存在却隐隐约约嗅到来自咒灵的焦味。
自己就像在烤盘上烧焦了的煎蛋。
没错。
就和马场纯的失败煎蛋一样。
伴随着咔嚓一声蛋壳破裂之后,蛋液在油锅里不断发出滋滋、滋滋的响声,边缘开始变得金黄,可是却以更快的速度猝不及防被火焰烤焦。
变黑了。
边缘是焦黑的。
失败了。
连带着鸡蛋的心脏也焦黑了。
扑通扑通。
这是真人的心跳声,还是马场纯的心跳声?
客厅里依旧能够听见时钟咔哒咔哒向前走的声音,屋外的霓虹灯光也彻底歇息,整个屋子再度归为黑暗之中。
他的长发笼罩住人类的侧颜,仿佛牢笼一般将不知情的人类彻底锁住。
吸气,呼气。
人类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而眉头却又一次蹙起。
真人用眼睛细细描摹对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最终目光又一次落在那道显眼到突兀的红色掌印——属于他的痕迹。
那一瞬间自己是否触及到对方的灵魂了呢?
半响,死寂的夜里传来一道近乎听不清的轻笑。
“真有趣啊。”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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