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兵马,包括留守益州的驻军甚至益州的刺史,可以说都听命于萧慕。以往对风无遇这个没有实权的皇子,他们尚能保留三分敬意,如今在风无绝的授意下,连萧慕都可以对风无遇冷眼相对,更休说底下那些只尊军令的莽汉了。
见过当地刺史后,众人立刻前往城外军营,风无遇连同几名主将于帐中商讨对抗长襄的策略,身为主帅的萧慕负责排兵布阵,陈林负责督察军队传达军令,余下的几名将军也各有分工。
从始至终萧慕都未看风无遇与卫严一眼,人人皆有任务可领,唯风无遇和卫严二人在“风中凌乱”,像个隐形人一样。
出了主帐,卫严环视一周忙碌的兵将,腮帮绷得发麻,“殿下,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他侧首看着风无遇的侧脸,又问:“您是如何忍下去的?”
卫严跟了风无遇那么多年,素来知道自家殿下有着好脾气,但也绝不是个会忍气吞声之人,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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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任由那萧慕和陈林屡次针对?
只见风无遇那张向来和煦的面容此刻不见任何表情,淡淡开口:“他以为到了这里,就有力量和权力来对抗我,可他忘了,他只是瀚安国的将军,一辈子都只是个臣子。”
卫严心头骤凛,一时分不清是因为北地寒风,还是因为风无遇周身散发的冷意。
他极少见他家殿下说出这样的话,不禁问道:“是萧慕敌视殿下,殿下才会如此说他吗?”
风无遇只道:“大敌当前,一个因私人恩怨不肯顾全大局的人,有何资格做一军主帅?”
有些话,他并未对卫严明说,他可以容忍萧慕因为洛兮将他视作仇敌,却无法容忍身在战场还在意气用事的将领。
言毕,风无遇迈步朝自己帐中走去。
益州夜间寒冷刺骨,帐外将士围着篝火而坐,唱着应景的战歌,驱散着寒意。
帐内,风无遇独自坐在案前,专注擦拭着解语剑,寒风从帐帘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的烛影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流畅的线条,却反将他的身影衬得孤寂无比。
他目光低垂,布巾缓缓擦过剑身,凝神间,擦拭的动作忽地顿住,抬眸一看,只见洛兮的那根寒影冰簪竟不知何时悬在了他的面前。
风无遇唇边久违漾出笑意,朝它伸出手,寒影似有灵识,乖巧飞在他的掌心之中,他五指收拢将它合在手心,低语道:“她在你身上施了隐身咒,你怎会自作主张在我面前现身?”
他得不到寒影的回答,只能感受到簪身传到他掌心的凉度,周遭的空气冻得他指节青白,唯有指腹透着隐约的血色,即使这样,他还是能感受到寒影的温度。
许是寒影同样察觉到他在受冻,须臾间便褪去了寒气。
过往的十年,他日日夜夜都能见到洛兮,一朝回到凡间,反倒多了不能相见的阻碍。
他们看似走出了囚笼,实则是走进了另一处苦海。
或许看着她的贴身法器,他的那颗思念的心能增添许多慰藉。
只是身在益州,容不得他有过多的时间去想她,战期将至,纵使来